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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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1页)

阁楼上的初次对峙是在几月前,现在想来却恍若隔世,充满了不真实感。

在那个流血的念头出现时,视线也随之下移到被脱手摔碎后显露锋利尖锐棱角的玻璃碎片上。

棱形碎片的一角被浴室冷硬的灯光折射进她异变的银灰瞳孔里,宛如一点寒光乍现。

而她接下来并没有什么表现,没有俯身,没有捡起碎片露出利刃尖齿的下一步动作,只是安静垂头。

关于鬼会不会流血这个问题她早已在宋听玉身上印证过,那时纯粹只是为了出口被折磨的恶气。

现在,这口气出不出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片刻,她抬头。

如今她可以清楚看到宋听玉银灰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

在他的右眼中看到自己的左眼,相对的、融为一体的,像是在不可丈量的冰川之上看到的边界线,天地从银线末尾开始交融,孤傲的弯月逐渐贴合冰银色的尾线,直到完全结合成为一体。

不管两者如何不同,但终究是成为了同一种物质体。

就像宋听玉所说的那句。

“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

——打住。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被蛊惑了。

不是这样的,不可以被同化。

宋疏月脑中天人交战一番,看着依旧漫不经心靠在一旁的宋听玉,手指微微动了下随后便扬起个无害的笑容说:“是啊,我们的姓一样。”

宋听玉也露出清浅笑意,不可置否地微微点头,眼神下移到尖锐的碎片上示意她说:“小心玻璃。”

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些什么似的,笑着叹了口气,貌似很可惜地继续开口:“忘记了,阿玄现在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的…”

“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不顾及宋疏月越来越差的脸色继续说道,语气温柔,如同只是普通的关照妹妹。

这哪是关照,这是字字珠玑的提醒,是他一如既往恶趣味的行径,他做事向来是不留余地,哪怕只有三分恶意也要散发到五分才肯罢休。

就像当初他完全可以不让宋疏月知道她和他是双生子,在搅浑那谭清池前不至于让她完全百分百的陷溺。

可他偏不——,他就是要在那场撕破血缘伦理的枷锁中让她感受到彻底的、加倍的破裂。

宋疏月此刻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拾个玻璃片给他放放血了,最好是划在他的嘴上。

虽然不疼,但解气。

念及疼,她又想到那枚可以让宋听玉唯一感到疼痛感的戒指,不可抑制的,宋疏月产生了好奇。

荆棘戒指可以让失去痛觉的他感到疼痛,那能让她感到疼痛这种感受的,会是什么呢?

这么想着,她也就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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