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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不真实,甚至可以称得上虚幻,脑海里筑起雾茫茫的云海,每次抓住一朵流溢的云彩跟随着它企图逃离时,往前却是更深一层迷惘。
宋听玉的声音也仿佛隔着云丛,带着雾蒙蒙的水汽,让人听不真切,“喜欢吗?”
他问。
身侧女孩因为他的询问缓缓回神,眼神也逐渐聚焦起来。
只是聚焦点太过扩散,银灰色的像被透明砂纸所覆盖,正常那只则是滴入水中的黑墨,一霎晕染散开,纵使池水没有完全染黑,边缘处也丝丝缕缕地沾上墨丝。
“……喜欢。”
宋疏月跟随着他的语句说出他想听的话。
喜欢什么?她不知道。
她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身后像是从背脊处扎根长出一缕一缕带着血肉骨髓的丝线,末端缠绕在他的指节。
提线木偶只知道主人想听她说喜欢,主人喜欢她说喜欢。
“…喜欢,哥哥……”
无自主意识的女孩如同一台被人缔造的精密机器,指令代码中只有两条信息,都是强制性的、需要遵守的——
1喜欢哥哥。
2永远不和哥哥分开。
得到回应的缔造者并没有露出满意的样子,脸色反倒有些冷,收起一贯的散漫和矜傲,附在她耳畔,一字一顿,“小、骗、子。”
宋疏月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她先是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件衣服,身处的也不是原来的房间。
再一个发现是当她坐起身时,床尾凳上那突兀显眼的一把匕首。
眼神触碰上的第一刻,关于昨晚的记忆也逐渐回笼。
记忆定格在宋听玉把玩匕首的那只手上,凌厉的尖刃与他修长骨感且苍白如玉的手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相得益彰,赏心悦目。
当时没有欣赏的想法,只觉他的手指和利刃毫无区别,都能轻易剖开她的心脏。
眼下只有她一个人,她抱着机不可失的念头手脚灵活地将那把匕首拿到手里仔细观看。
昨天晚上夜色实在太深,看不真切,只知道它看起来很锋利。
视觉是第一位,刀刃是肉眼可见的锋利、冷硬,崭新。
与刀把处深红的锈斑不同,刀刃干净得像刺骨寒冰,跟它所表现的锋芒一样。
触觉,刃冷柄冰,握在手里这么久,还是冰冷的。
刀柄的深红痕迹摸上去有些沟壑感,不是生来就具有的,而是外物所导致的。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宋疏月手上摩挲着刀柄,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情形,仿佛又置身于那个情形,指腹的触感也慢慢与她触摸上宋听玉那道腕骨疤时所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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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蓦地停住,身形也随之一滞。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墓园见到宋听玉时,他那道疤痕在腕上,在手背那处;而昨晚的触碰和感知的,却是在腕内。
他的手腕上曾戴着朱砂手串进行遮挡,朱砂手串……朱砂手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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