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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规见状不妙便下意识向后撤退,他神色紧张仍是喘着粗气,可这狭小的角落又能躲到哪里。
还没等他退后几步,便已经被逼至墙角。
那匕首对准了人正高高举起,它乍落的瞬间带起的风刮到了萧雨规的脸侧,接着那冷锋的光一滞——是他抓住了土匪的手腕,正全力对抗着。
那刀剑下落的趋势愈来愈明显,如今距眼球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嘶哑的颤音从齿缝中溢出,透露了男子的竭力。
他后腰紧贴墙壁,眼睛眯得的不能再紧,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但持刀之人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这匕首越来越近,他的睫毛已经感受到刀锋的锐气,皮肤传来被刺破的冰冷预兆抖动地更加频繁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破空声传来,眼前银光乍现但很快便淹没进眼前人的身躯。
他的胸部被一硬物所抵住,紧接着井喷般的血水夹杂着腥臭便扑面而来,浸染了他的衣领与脖颈。
面前土匪这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嘴里还发出了不甘的嘶哑。
他跪在了萧雨规的面前,露出了身后正擦拭软剑的谢归蘅。
男子仍有些呆滞手仍抓着虚空并未放下,一双眼仅仅黏在她身上。
他看到谢归蘅再次将软剑收于腰部,随后一脚将还在苦苦挣扎不倒下的土匪给踹到。
这地上的干草堆得多了便发软,巡逻之人的头瘫倒在草堆又略微弹起。
手中匕首淹没在草堆,谢归蘅顺着大致的方向摸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还温热的刀柄。
她站在一侧胸口也在微微起伏,额角的汗珠混着一点溅上的血渍滑落。
右手传来的阵阵隐痛让她蹙紧了眉,刚才的硬抗和最后的爆发显然牵动了未愈的伤势。
谢归蘅视若无睹,随手将衣摆割下一角,朝着萧雨规递了过去。
“还能动?”
她指了指男子的脸,示意他将脸上留着的血擦去。
谢归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冰冷的目光却已投向巷子更深处和外面的黑暗。
此地不宜久留,必要早做打算。
萧雨规接过布料,擦着脸。
衣角盖过唇的时候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他压下喉咙处翻腾的恶心感和四肢的酸软,艰难开口道:“无碍,只是我们该走了。”
谢归蘅点头,随后她身影再次融入巷子更深处的阴影中,动作依旧迅捷,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轻盈,尽量减少声响。
刚脱了力的身体仍是沉重,萧雨规只能尽力跟上前面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
刚刚喷薄到鼻处的血仿佛还残存着温热,那味道如同夏日里蝇虫般挥之不去。
他一次又一次的咽下不适,可怎料还未等他适应好在寨中疾驰的速度变故便突如其来。
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几声模糊的呼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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