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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霄有点儿别扭,但没避开,可能是现在的气氛让他生不出火气。
过了几秒钟,游霄才随口找了个理由嫌弃:“脸都晒粗了。”
何觅说:“对不起……”
又问,“好热啊,我能去少爷房间睡吗?”
游霄说:“不能。”
“哦……”
何觅听着有些许委屈。
游霄又问:“为什么不回学校?夜不归宿你们宿管不查的吗?”
“唔,管得没那么严,晚上不查寝的……而且十一点半宿舍就关门了,晚回去还要被记下来。”
游霄道:“你就该被记两次涨涨记性。”
何觅道:“会拖累舍友的。”
他身体动了动,又软声请求了一次,“让我去你房间睡好不好?我想吹空调……不会吵你的。”
“你又不是没房间,客厅也不是没空调,非要自己找罪受。”
何觅不回答了,因为游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另一只手臂却还是从他膝窝钻了过去,一使力,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将头埋到游霄脖子那儿,温顺的小动物似的蹭了蹭,轻声说:“我舍不得这里。”
游霄的心不争气地软了,他在这片黑暗中咬住自己的嘴唇,紧紧地、久久地闭了一次眼睛。
“少爷上了大学,会换新的房子吗?”
何觅问他,“到时候我还可以过去住吗?”
游霄抱着他走进自己房间,蒙蒙亮着的小夜灯缀在头顶,洒下朦胧暧昧的灯光。
许久之后,游霄才回答说:“看情况再说。”
何觅小幅度地点点头,眼睛里一片澄亮。
游霄躺下来,何觅就像小虫子一样往他的身边扭,靠到他背后,才又先斩后奏地问:“我可以在少爷的身边睡吗?”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何觅没有答话。
游霄垂下眼帘,说:“困了就睡,少来招我。”
何觅的回应是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背,把自己的气息吹到他的脖颈上,声音又柔又轻:“我已经不困了……”
游霄永远说不明白,何觅身上到底有什么在吸引他,能一次次打破他的原则,让他一遍遍地做下他不想做的事情。
哪怕他想要坚定意志,做一些抵抗,也总会在何觅某一次的示好服软中溃不成军。
久违的亲热,对两个人来说都说不上顺利,何觅给自己做扩张做了好长一段时间,进去的时候还是夹得他发疼。
何觅显然也不好受,张着嘴,小口呼吸了好一会儿,缓过来之后,又抱着他的脖子问他舒不舒服。
皮肤与皮肤相贴,最私密的地方紧密地交接在一块,何觅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地向他传递,蛊惑他的心神。
游霄没有说话,只是避开了何觅的目光,更用力地把自己推进去,用实际的行动告诉何觅自己的感受。
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不想看何觅的眼睛。
何觅仰着头,那双眼睛里满是专注,即便只是刹那对上了,也还是让游霄生出了一种何觅喜欢他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已经产生过很多次了,两年前游霄还会产生期待,会有厚脸皮的妄想,但在何觅说只想报恩后,期待就转变为了羞耻。
然而,吸取了教训,他却还是没能够纠正自己的妄想,他为自己的错觉一次次感到耻辱、恼怒,再之后是自厌,是对自己的失望。
每次,游霄都会更深地意识到,他不可自拔地喜欢何觅,也不可自拔地厌恶喜欢何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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