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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梁安紧张到口吃地辩白赵宴时眨眨眼,像在回神。
梁安低头回避,正瞧见刺目的胸膛,默默偏头将手里抓着的一片衣裳盖了回去,懊恼地闭了闭眼。
“靖之。”
赵宴时叫道。
他声音干涩微弱,反倒冲散了梁安的尴尬。
梁安忙起身去找水,壶里水尚温着忙倒了杯回来,却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喝。
梁安又左右比划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咬牙将他扶起来,又靠回了自己身上。
“喝水吧。”
一杯水见底,赵宴时喝得急了被呛着,梁安学着先前跟妹妹学的,轻轻在他胸前顺气。
赵宴时粗喘呼气,低头看着身前宽厚的手。
“你怎么样?”
梁安问,“好些吗?”
“嗯。”
赵宴时靠在梁安身上,后背感受到梁安身上的热,甚至他强烈跳动的脉搏都一起跟着这样的亲近传来。
人的温度,赵宴时有一瞬间失神。
“你的衣服。”
再尴尬梁安还是不得不提起来,“我喂药时弄脏了,你可能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低头看一团褐色污渍的衣裳,赵宴时摇头:“不好劳烦你,迟些我自己换来。”
梁安不坚持,他这样说了就点头应下。
“你别担心,我悄悄请人来将军府看过,药方已开下了,往后我每日送来给你,很快会好。”
听见这话,赵宴时很快抬起右手看见已被包扎完好的伤处。
见他不说话,梁安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赵宴时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眉心皱紧捂住右手沉默不语。
梁安吓了一跳,敛起神色追问:“究竟怎么了?”
“平南将军。”
赵宴时冷硬叫道,“你不是曾答应我,无论如何也绝不插手此事吗?”
“我无意窥探你的秘密。”
梁安心中一紧沉声解释,“夜里我来看你,你高热不省人事,难道要我眼睁睁看你病死在床上?”
“病死也好!”
赵宴时拔高音量。
他偏头,两唇颤抖:“病死也好,别管我……”
梁安急道:“你!”
“我总是要死的。”
赵宴时打断他,冷声质问:“你应承过我,不再过问此事,为何食言?”
梁安急了:“什么叫总要死的?你说些什么胡话?”
“胡话也好,什么也好。
我一早说过,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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