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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岂不是耽搁小鹿的沐浴时间了?”
“没有,不耽搁。
我就是想看看你,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
镜头里陆鸣的眼帘垂着,颤动得厉害,似乎有些害羞。
迟尧笑意更甚,手指微动,突然觉得手机屏幕太碍事,看得见摸不着。
“明天下午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好好看看我。”
聊到最后迟尧才提了一句比赛,没敢多说,只让陆鸣好好加油。
翌日早上十点。
迟尧早早坐到电视机面前盯着,一脸困容的伍子胥眯眼陪着,打了个哈欠。
“大早上的就看个比赛,有这么重要?”
“不想看别看,滚回去睡觉。”
迟尧也不惯着,一巴掌拍人后背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好好,迟大少爷说看咱们就看。”
不知怎的,看着镜头中搭箭拉弓的陆鸣,迟尧手心竟不自觉渗出些冷汗。
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他清楚明白这场比赛对于陆鸣射箭职业生涯来说意味着什么,机遇、捷径、敲门砖……所以格外期待能赛出好成绩。
明明现场的收音不可能细致如斯,但当陆鸣的手撒放开时,他似乎真切听见了耳边箭矢穿风而过、弓弦抖动铮鸣的美妙声韵。
赛程过半,金牌的角逐战异常焦灼,陆鸣与上一届的男单冠军之间的较量在你追我赶中逐渐白热化。
随着陆鸣的最后一支箭以十环收尾,两人的大比分变成4:4平。
戏剧性的一幕让赛事解说员的声音高亢兴奋起来——
国赛中的黑马选手与卫冕冠军的较量达成平局,意味着双方各补射一支箭,距离靶心最近的获胜。
真正意义上的一箭定胜负。
对方先手,拉弓撒放一气呵成,长箭破空,稳稳扎进黄色靶心。
“十环!
王选手射出了十环!”
解说员激动的声音爆发出来。
迟尧的心往下沉了沉,死死盯着陆鸣的镜头,恰逢此刻,陆鸣忽地抬眸看向镜头。
两人似乎隔空对视一番,陆鸣缓缓抬手,眯眼瞄准。
要想赢,陆鸣这一箭必须命中十环,且比王选手的箭更接近圆心。
随着陆鸣拉满弓弦,迟尧随着陆鸣的呼吸频率一起,无声数秒。
陆鸣这一箭瞄得太久,他不想辜负迟尧的爱和期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凝重。
迟尧的心仿佛也一起在这三十几秒的时间里被揉搓折磨。
“咻——嘭——”
箭矢破空而出,牢牢扎进黄靶心的中点。
镜头放大,箭头立在靶纸的完全绝对的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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