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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渊完全无法理解,看着那些伤痕,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心里不舒服就自残?!
有什么事说出来不好吗?我说过,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我都会帮你出气的!”
荆鸿放下袖子,勉强笑了笑:“殿下不必担忧,都是些皮外伤,很快就会好。
若无事,恕臣先告退了。”
说完他匆匆离去,夏渊望着他仓皇的身影,眼中焦急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忽悠的傻子了,他看得出来:
“荆鸿,你在对我说谎。”
那些伤痕他看得很清楚,定是最近的新伤。
这一日,夏渊处处留心着荆鸿的举动,并未发现有什么人对他造成威胁,也没见他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
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当初翠香获罪的因由,其中有一条是,她诬陷荆鸿,说荆鸿要毒害他,直至判刑,她也坚持着荆鸿要害他的供词。
他自然是不信的,当时不信,现在也不信。
可是能让翠香咬定这个说法,应该是有原因的。
她是看到了什么呢?
是夜,夏渊照旧要喝糖水,荆鸿去给他煎煮,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等在榻上,而是悄然跟了上去。
他没有跟得很近,只远远地站在能看见荆鸿的地方。
厨房里只有荆鸿一人,他并不靠窗边,但从夏渊这个角度刚好看得清他的动作。
他看见荆鸿不紧不慢地煎着糖水,很认真也很平和。
糖水煎好了,荆鸿用湿布裹着药罐把手,将糖水沥出来。
把手很烫,大概是把湿布也熨烫了,荆鸿放下药罐,两手摸了摸耳朵,重新浸凉了湿布再接着沥水。
夏渊这么看着,只觉得这人辛辛苦苦为自己,怎会是居心叵测?
然而接下来亲眼看见,荆鸿沥干了药罐里的糖水后,撩起自己的衣袖,拿一支银锥刺破皮肤,将两滴血滴进了碗中……
夜风袭来,有些料峭寒意,夏渊只着里衣,立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那一幕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夜寒还是心冷。
那些血中,必然有着什么玄机。
他依然相信荆鸿不会害他,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那糖水从未让他不适过,反倒让他夜夜安眠,灵台清明。
但他又不得不怀疑,这人为何要对他这般好,不惜以血喂他,不惜把自己的一切都倾注在他身上。
这简直卑微得,像是在乞求他的安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渊忽然觉得脑中一痛。
他缓步回了房间,待荆鸿回来,若无其事地对他笑,淡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糖水,仰头饮尽。
一切似如常,只是吹灯之后,从前未曾想过的问题开始在他脑中反复思量。
荆鸿,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我?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夏渊恍然间,竟分不清跪在自己面前的是谁了。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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