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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都不得逃脱。
眼睛的伤可以在化解毒素后,迅速康复,但是手上的伤势一点都不乐观。
断裂的手骨虽然在愈合,但又慢又煎熬。
如果好不了,她可能无法再成为一名剑士了。
人生真是惨淡惯了,伊织偏过头叹息,夹杂着些许不甘的隐忍。
她现在最差的结局就是从鬼杀队退役,随便找个地方把这残生对付过去。
但这样的仓促命运,太过狼狈。
伊织脑中想法繁杂,努力不去想一些遥不可及的事物,以及人。
伊织这段日子很想见时透无一郎一面,却不幸地发现,要是两人之间不是碍于主公给的那道继子身份,时透可以彻底消失在她能触及的范围内。
在伊织的记忆中,时透始终如初见那般,阳光映在他那淡淡的薄荷绿眼眸,仿佛初春的清风,带着难以接近的冷意。
他站在那里,发丝掠过清秀的眉眼,感受到她的注视,缓缓侧过头来,目光轻掠过来。
那一瞬间的对视,每一次都能轻易牵动伊织的心。
心在发出无声的呼唤,奈何现实沉默得可怕,徒留她一个人被束缚。
眼前空空荡荡,伊织无奈将心中的回响扫落,无力瘫坐着。
好在大量的镇痛药物让伊织很难保持长时间的清醒。
昏昏沉沉间,就这么在白日又睡了过去,连房间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也没有察觉。
时透无一郎站在病床前,墨云般的长发垂落,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看着女孩愈发瘦削的脸庞,远山如黛,眼角还残留着几分浅淡伤痕。
时透的目光游移不定,嘴唇紧紧抿着,苦心思索,最近伊织伤瞧着快好了,为什么人又瘦了。
他不确定那晚的话伊织有没有听见,所以都不敢在伊织清醒的时候现身。
虽然每天都来,但也只能待人睡了,才会悄然出现。
静待了片刻后,窗外的银子小声啄着玻璃窗,催促无一郎离开。
银子见过顺路的,也没见过从几十里地外顺来的,今晚还要去灭鬼。
它知道无一郎绝对不会耽误正事,但这多出来的路途奔波,无一郎是半点不顾。
时透无一郎看了眼银子,表示知道了,他马上就来。
走前时透温柔注视着沉睡的伊织,手指轻轻颤动,悬在女孩的脸侧,却怕打扰她片刻的安宁。
最终,只是隔着那厚重绷带,轻轻蹭过伊织的手,动作分外小心,指尖传来那生硬无言的温度。
在就要松离之时,睡梦中的人突然翻身,睡得并不安稳。
伊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低声说些什么,眉间笼罩愁绪。
时透缓缓俯身去听,这声呢喃让时透头脑有些混乱,他生怕惊动了梦中人,一时之间呼吸都放得很轻。
是伊织在唤他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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