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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隔了一日,亲切和蔼的同事就变得陌生,将她视为阶下囚,那一枪的动机被无限分析。
罪孽无处遁形,悔恨软弱无力。
【1】
伊织的手放在那铁质的桌子上,两手虚握着,她的声音干涩难听,不得已再次回答那个问题:“如果我不开抢,人质会死亡。
当时情况已经失控,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从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是看到人质受伤,还是举起枪的那一刻?你为什么认为一定要开这一枪?”
警视长一双鹰眼巡视,语气严肃,对这个得意的下属没留任何情面。
伊织现在抬头看人时,都感觉隔了一层层幻彩的光晕,画面和声音一会拉进,一会退远。
伊织难以准确聚集到说话的人,手铐束缚住双手,她顺着声音的来源下意识歪着头追寻。
等看到那排模糊的声音,伊织感觉喉咙里发苦得厉害:“我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但我有拯救他人的义务。”
个子矮小,戴了副无框眼镜站在警视长身边的女人,是警署里最优秀的犯罪心理学家。
她不显然不接受这个“冠冕堂皇”
的理由,冰冷开口:“什么时候开始有开枪的意图?你只需回答这个问题。”
伊织抬起带有手铐的手,无力地蒙住了脸,即将决堤的意志里,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得意恶寒的笑容。
长久的沉默,无数的碎石砸入心间寒潭。
伊织的声音在这个四面环音的审讯室内回荡,迅速传到了玻璃窗外的音筒里:“我没有。”
从赶到现场的第一眼,伊织就知道她抓到了一年来,始终想抓到的恶性杀人案件凶手。
死有余辜都不能描述那人所犯下的罪恶,这个杀了她最珍重之人的凶手,亲手处决他都不能绝她心底之恨,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宽恕。
那一刻伊织想起了死去妹妹的笑容,想起了无数架残破的身躯,还有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正得意忘形,笃定伊织不敢开枪的扭曲诡笑。
伊织屏住了呼吸,她的大脑已经过载出极致的痛苦,双眼都被刺激得赤红。
她从见到犯人的第一眼就想抛弃所有克制冷静,但她没有。
理性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伊织站在对面,既没有靠近,也没有动手,她的手很稳地放在身侧,沉默地与凶手对峙。
直到那最后的变故发生……
不管怎么说,外面的人都不满意她的回答。
持续三日的审讯,让伊织精疲力尽,她已经做好了要在监狱里呆一辈子的准备。
外边听到这个回答后,活页夹被重重合上。
他们早就看到了伊织跟这个被击杀的歹徒之间,存在何种联系,才这样不厌其烦地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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