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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吓得急忙过去捉燕华的手指。
“没事,缝得急了就扎手,难免的事。”
燕华一哆嗦往回抽手,针尖反而在手背上划了道寸许血痕,他自己吮了吮指头,把手里布带往前一递,“帮我看看染上血没有?”
“没,可是手背破皮流血,我去拿金疮药敷敷。”
裴回也吓一跳,就要起身。
“容翔,用不着麻烦,”
燕华叫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圆底大肚药瓶,“这是少爷给我的止血药。”
“那我来敷。”
“好。”
挤出脏血,裴回拧开瓶子,见是深褐色药膏,用小指甲挑了一块,给伤处抹匀,讶道:“这真是好药,里面好几种贵重药材,重芳大哥真厉害。”
燕华也动了动手指:“果然不痛了。”
他自是明白自己为何失态,一想到若是与王谢分开,心头就痛,胸口就酸,眼睛就涩,他稳稳心神,把话题岔开去,“——容翔,你这么为以后打算,是不是看中了哪家姑娘?要少爷去做媒么?”
“没有没有,我没有看中。”
裴回连忙摆手,心想,其实我看中燕华你了,可惜的是已经明白王谢的心思,不用想也知道我配不上。
他一时沮丧,便又冲动了一把:“其实我……我……我说出来以后燕华大哥你别生气我喜欢的是男子不是女子我是个断袖可是我没有坏心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阻碍你和重芳大哥两个人的!”
燕华正在把药瓶往怀里收,听见这话差点把瓶子摔了。
裴回说完了醒悟过来,也差点自己扇自己一耳光,连忙又道:“燕华大哥你别往心里去是我一直误会你们是一对儿但是重芳大哥已经告诫过我了所以我已经知道自己误会了。
可是你们明明就是老夫老妻一样相处所以我才会误会我再也不会误会了。”
燕华默然半晌,就在裴回忐忑得坐不住要溜走时,忽然一笑:“容翔,我今日才知,你竟然会一口气说这么多字。”
“呃……我也不知道,太紧张了,平时不是这样的……”
裴回脸上发烧,又恢复了吞吞吐吐的样子,心想,燕华大哥虽然没有给个正式答案,不过看上去并没有显得为难,也没有讨厌自己,是吧?
他可不敢再主动去问燕华是不是断袖,只要燕华没有生他的气或者厌恶他就好。
待王谢回转,就见厅里人,各自正低着头,忙活手上活计,两个大男人,齐齐做起针线,只让人觉得认真,并不显半分娘气。
王谢微微一笑,忽然觉得这场面无比和睦。
是夜。
即使一天没怎么歇着,该给燕华换药的时候,王谢仍然不肯怠慢。
一如平日般,将那处秘穴清洗了,手指轻轻在周围按压揉捻,而后勾了药小心探入,在四壁涂抹均匀,再取一条浸饱药液的生牛肉,旋转着,缓缓填进去。
一般秦楼楚馆调理小倌,是想法子令其后面易于放松,日日用牛肉养着、玉势撑着,一日比一日粗大,方便客人使用。
王谢调理燕华,目的完全两样,所用方法便反其道行之,令后面紧缩,玉势入体,是以生牛肉条是日渐缩小的,至今将养了四十余日,玉质塞子也往小号换过两次。
燕华安安稳稳伏在床上,任由王谢动作。
面上不显,然而王谢指节探入时,觉察出了与往日的微微不同。
王谢有些奇怪,每日换药,燕华虽然尴尬,但也能放松了身子,今天却如同初换药那几日般,肌肉绷紧,花了比平日稍长些的时间才将药敷好。
“累了?”
王谢轻声问。
“不累,少爷,为何这么问?还是……我怎么了?”
燕华低低道,并没注意自己言语中不仅以“我”
自称,而且大着胆子直接反问。
“你说不累,脉象也不是哪里不舒服,可你这儿,比平常紧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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