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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只是一眼,他拿了壶,撇开头直视门外,冷道:“她呢?”
紫芯不敢将屋子里的真实情况说给他,只道:“姑娘在房里等着,殿下还是别醉着回去的好。”
元衡面容愈发冷,这一下便是一点都看不出醉意来了。
“孤不用。”
他撂下这么一句话,抬步往自己的正殿走。
乳娘一直在外面观察着,见到人跨着步子来院子,撒开腿跑进屋。
岑璠还是一动不动躺着,乳娘一个急眼,跺脚大喊,“我的祖宗,快起来吧。”
岑璠肩膀动了动,缓缓起身,看到红的刺眼的床单,才清醒了些。
她真的睡着了,睡得昏沉,一点梦都没有。
岑璠手指动了动,床单上的花纹忽然引起了她的主意。
她顿了顿,手拿开些,眉微蹙,随即移开身子,看清整个绣纹图案。
那床单上细细刺绣的,是梅。
岑璠抬头看了看,发现那勾着金丝的红色幔帐上,绣的花样星星点点,也是梅的形状。
他就这么喜欢梅吗?
可若是真是喜欢梅的人,又怎会将梅绣在床榻之物上?
岑璠仔细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在别院见到满园梅的场景,那时她见过晋王不过数面。
他不可能知道她喜欢梅,除非他认识了她很久很久。
她将思绪又拉远了些,陡然间和梦中的男人联系在了一起。
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未察觉的是,乳娘已经走到了床边,近乎哀求,“姑娘,快下床吧。”
岑璠甩了甩头,抽回那荒谬的想法,就要下床。
下一瞬,门被推开。
乳娘的声音噎住,岑璠下床的动作也停住。
晋王眼神晦暗不
明,死死盯住床榻上的她。
岑璠索性将褪又收回到床上,想着箕坐实在不雅,便收起腿盘坐。
元衡冷哼了一声,将手上的壶重重放在桌上,“出去。”
一声令下,房内所有人撤了个干净,乳娘回头朝岑璠挤眉弄眼,似是在告诉她别太愁眉苦脸。
岑璠也确实没有做出什么惹恼他的举动,坐在床上,面色淡然看着他。
在元衡眼中,此时的她也确实算得上温顺,起码比他将她从郑氏别院里接回来时,还有他扔那破笛子的时候,乖了不少。
这一世,或许只是他逼得太狠了而已。
她向来都是倔强的,这种人是不会喜欢别人强迫的。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倒也不必再逼她,他和她后半辈子都会在一起。
他自认为自己相貌算好,若再多顺着她一些,怎愁她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全心全意对他一个人。
若是能再有儿女绕膝,自是再好不过。
岑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盯着她,像是在盯猎物,而这绣满梅的帐子便是牢笼。
她在犹豫,要不要下床去,哪怕是喝口水,也总比和这捉摸不透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强。
可就在此时,门又开了。
门外,有人送来了酒。
岑璠有一瞬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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