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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掉一半,他转身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额头上冷汗密布,脸色更苍白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剪够了?”
岑璠一愣,抿起唇。
元衡目光落向她手里那把沾满血的剪子,呼吸凝重。
她根本不心疼他。
他看向她,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只在那眼中看到疑惑,还有些许的怨愤。
他大概能想到,若他再说什么,她一定会反问一句,“不是殿下让我动手的吗?”
元衡合上嘴,缓缓松开她的手,平复了一会儿气息,平静道:“上药便是。”
岑璠放下剪子,利索倒了药粉,铺洒在他的背上,利索地缠上了绷带。
他的伤在背后,她需要将绷带穿过他的胸前绕几圈,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怎么碰他。
她上一世不是这样的,起码就换药来说,那时他伤的重,绷带总是和伤口粘在一起,她给他换药总是轻巧地揭开,还会问他一句“疼吗?”
元衡有一瞬觉得,叫她来上药,倒是不如叫军医来。
平白给自己添堵
岑璠给他上完药,洗了手上的血渍,收拾桌上的药。
他轻问,“皎皎刚才可有受伤?”
岑璠手顿了顿,目光垂下,“尔朱姑娘和杨将军来得及时,并没有受伤。”
元衡嘴抿成一条缝,可到底没说什么让岑璠不痛快的话,“没受伤就好”
她刚才被掳走,他害怕极了。
他自以为在军镇一路杀来,又死过一次,应该什么都不怕,可他发现,他真的很怕失去她。
午夜梦回,他总梦到她鲜血淋漓死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重来了一次,她必须要好好活着,起码在他死之前,她不能死。
岑璠觉得他奇怪,他总是这样,忽而那双冷眸中便带了眷恋,眼底染上红。
她犹豫片刻,将最后一瓶药放回药匣,扣好匣子。
忽而她听见一声沙哑的声音,“孤受伤了,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她确实忘了问,可就算是问了,她应该也帮不上忙才对。
岑璠怕他心生怨气,于是顺着他的话问了句,“殿下遇到了什么人?”
“孤和他碰见后,兵分两路,他遇到了你,孤遇到了另一批杀手,领头的人武功稀松平常,可手段却高明”
岑璠听得出来,他说的人绝不是像他所说稀松平常,起码应该是个很难缠的人物
可她应该确实帮不上什么,起码她身边没有什么会武功的人。
难不成是和她报仇有关?
岑璠想问,可他却是先说了话,“那一鞭打在身上是疼的。”
这话岑璠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她低下目光,淡淡道:“这几日多上几次药便好了。”
元衡呼吸一滞。
岑璠提上药匣子,向前几步,忽然脚步一顿,“墨群呢?”
元衡抬眼,冷漠道:“他护卫不周,本王——”
话还没说完,岑璠打断,“他是我的护卫。”
元衡沉默了许久,“那又如何?他办事不力,该——”
“我不想说第二遍。”
岑璠又堵住了他的话,“殿下不也让刺客跑了,为何我的护卫受了重伤,也算办事不力,非要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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