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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认下那个“骗”
字:上一世巫神殿大雪之时,他正斩下神魂赈疫灾。
神识浮沉之间,看临越天子在雪中受困被擒,在小铜关不言不语,在暗室之中咬腕自尽。
一个念头挥之不去,他该插手朝中之事,保下南荣宸。
可时不可待,直到天子尸体横陈玉棺中,他才再得机会。
失去的机会能再得,引来的天罚是茫茫天地之间,万万年之内,天道轮回对巫神唯一的慈悲。
他合上南荣宸五指,使得血玉暖热他掌心,“王上要不要信臣和天下百姓,皆由王上决定。”
“臣和天下百姓皆信王上为“明主”
。”
南荣宸伸出手指另一只,一只萤火虫落在莹白指尖,“孤,我倒好奇,巫神怎么让天下百姓信我?”
谢尘赤红广袖一展,“我知道灵均看不上用巫神预言掌握民心的把戏,灵均多担待些时日,日后想废巫神祭或是拆巫神殿,我都助你。”
上一世,巫神预言使天下百姓循神谕背弃天子,坐实南荣宸的昏君之名。
南荣宸将指尖的萤火虫送到谢尘肩上,没答一句,神使在南荣显面前编出的说辞有一句是真,他这具身体疲累难支。
他转而阖上眼,全无防备,掌心巫神心脏的暖流汇到全身。
若非苦处难捱,百姓自是不必去信虚无缥缈的巫神。
幸而此书中世界确有巫神,应世人之愿。
谢尘温声问,“去邺城?”
南荣宸“嗯”
了声。
谢尘又问,“秦淮之地气候养人,我本以为灵均想去。”
南荣宸倦到极点,懒得答他。
邺城是周朝分裂之时临越的边境,疏勒和月氏环伺,战乱频起。
秦淮河富庶安定,锦绣春水一滩,不起波澜,他生于邺城战中,又没心思去改反派昏君的命,该有自知之明,不去扰乱安祥之处。
揽星阁前,神使转身关上殿门,一卷竹简落到杜桓手中。
他将将回神,颤着手打开竹简,数行巫神祭文入眼,将他彻底定在原地——
王上,当真已然薨逝?!
四方馆高悬的新策、为大业练了多年的兵,都还没派上用场。
王上就这么薨了?甚至比不上寻常百姓,死后连尸身都不得善终。
可明明神迹刚临,怎会如此?还有襄王,梁家已经尽数入狱,襄王被太后多番苛待,还是王上下旨保下他,襄王怎么敢害王上?
南荣显攥着手中那枚血玉指环,从杜桓身旁而过,“回去告诉陆揽洲,若他敢有反心,本王先送他下地狱去见他爹。”
杜桓望着南荣显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神使方才所说的,巫神独独赐给肃王的礼究竟是什么?
莫不是与临越国运有关,才把南荣显逼得当场失态至此。
他转身离开揽星阁,形势混乱之际,他只能守在钦天殿,等陆将军出宫归来再做定夺。
*离开揽星阁几步之后,南荣显松开夏昭的小臂,步履生风,片刻之前的事态都成了假象,“能在奉神台留下密道的,除了本王那好父王也没别人。”
“猜来算去,倒是把机枢阁忘了,”
他对着那枚血玉指环和缓了语调,“阿宸,是王兄愚钝,现在才看清先帝那些的谋算,你等等王兄,王兄回封地备好万全之策,让南荣承煜拿命来赔。”
“临越的王上,只能是我的阿宸。”
夏昭跟在其后看得心中发紧,南荣显行事向来不计后果,“自我反省”
这事更是天方夜谭。
他往日没少暗中盼着自家王爷能稍微…收敛一二,但他不希望肃王是如此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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