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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沉默良久,最终轻声道:“所以他选择了最狠的方式??用命去赌。”
“因为他别无选择。”
***
七十二小时后,余不饿睁开了眼。
第一缕阳光正穿过窗帘缝隙,照在他眼角的细纹上。
他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喉咙干涩得像被火烧过,但他还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赢了?”
守在一旁的程如新瞬间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大哥!
你醒了?!”
她猛地扑上前,眼泪哗地流了下来,“你可吓死我了!
医生说你再晚醒十分钟就得进深度昏迷!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三天!
全城都在传你死了!
连我妈都哭了三天!”
余不饿嘴角动了动,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皱眉。
“别吵。”
姬平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医生说了,他现在不能激动,也不能多说话。”
“我不信!
他是铁打的!”
程如新抽泣着把粥抢过去,“来,大哥,我喂你,这是我熬的,加了三勺糖,你说你喜欢甜的。”
余不饿看着她,眼神温柔了一瞬,轻轻点头。
他确实累了,累得连抬手都费劲。
但当他看见床头柜上静静躺着的那部手机时,还是伸手够了过来。
屏幕亮起,母亲的消息置顶:
>“儿子,妈妈梦见你回来了,穿着很帅的衣服,身后很多人鼓掌。
你说:‘妈,我给你买了新衣服,红色的,你喜欢的那种。
’
>我哭了,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你现在一定很痛吧?撑住,妈妈等你回家。”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未动。
然后,他慢慢打出一行字:
>“妈,我没死。
>我赢了。
>新衣服……记得留一件给我挑。”
发送成功的一刻,眼角有温热滑落。
***
五天后,余不饿被允许下床走动。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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