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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至上的欢愉（第4页）

天君怒吼，手中天一剑骤然暴涨千丈，剑尖直指苍穹，“既然它是以命格为基，那我就连同你们的命运一起斩断！”

剑落！

天地为之静默。

那一剑，仿佛劈开了时间本身。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无数重叠的身影浮现空中??那是历代邓善建的残影，有的持剑而立，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怒吼赴死……

而在最深处，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亮起。

那是最初的邓善建，在签订契约前的最后一刻，将一缕意志藏入剑心。

“不……我拒绝。”

年轻的邓善建抬头，望向虚空中的巨眼，“我不愿做你们的工具。

我不愿看着这个世界一次次重演悲剧。

哪怕代价是魂飞魄散，我也要留下一点火种。”

剑光落下，正中石台。

轰隆??！

整片空间剧烈震颤，青铜柱一根根断裂，血河倒流，空中巨眼发出刺耳尖啸，开始崩解。

“你疯了吗？！”

尸体咆哮，“你知道这样做会导致什么后果吗？整个西荒都会塌陷！

所有人的记忆都将被抹除！”

“那就抹除吧。”

天君冷冷道，“只要能终结这场轮回，遗忘又如何？死亡又如何？总比沦为傀儡强。”

“可是……吕泽呢？”

邓善建忽然开口，看向身旁之人，“如果记忆消失，他会不会也……”

吕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有些东西，不是记忆能带走的。

比如执念，比如仇恨，比如……想要改变一切的决心。”

他说完，转身面向即将崩溃的虚空。

“我知道你是谁。”

他轻声说，“你一直在等我回来，对吗？那个躲在太阴星里的‘我’。

你不是失忆，你是不敢想起。

因为你记得太多??记得那天，你本可以阻止一切，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风停了。

连那只巨眼也停止了哀嚎。

吕泽继续道：“你不是天师，也不是白蒙。

你是最初的‘观测者’，是第一任试图对抗虚神的人。

可你失败了，于是你把自己分裂，一部分成为吕泽，一部分沉眠于太阴，还有一部分……变成了如今的神秘人。”

“而现在，是时候合为一体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缺的玉符??正是当年天师遗留之物。

“以我之名，召汝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