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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尧的车子滑出了停车场,方斐抱着烫出两个烟洞的包蹲在了酒吧门口,他旁边还蹲着一人,垂头丧气地望着早已不见车尾的马路出神。
“还挺配的哈,他俩。”
方斐的鼻音有点浓重。
秦三的更重:“你说谁?”
“张旭尧和我爸。”
秦三半天没吱声,咬碎了三次后槽牙后,转头看方斐:“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在乎答案,紧接着又说:“叫声后爸来听听。”
方斐心里骂了声“神经”
,往旁边挪了挪:“这怎么能乱叫。”
秦三终于翻出烟,叼在嘴里将手臂搭在方斐肩上,问得吊儿郎当:“我给你当后爹有什么不好,我年轻随和有活力,懂得心疼人,把你当亲生的照顾,哪里比不上张旭尧?”
方斐皱起一张脸:“你只比我大几岁,说亲生的有点太夸张了。”
他将秦三的手臂推开,又离得远了些,小声说,“我说话难听,就不说了。”
“你软的就像大鼻涕泡似的,我就没听过你大声说过话,还难听?你说我听听。”
方斐在心里又唾弃了一次自己年轻时眼瞎,骂过了才轻轻缓缓地说道:“你做事不靠谱,太随心所欲,自己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何况两个人绑在一起;你又不是gay,今天喜欢明天可能就厌恶了,和你在一起就是一场赌博;还有你的妈妈……太厉害了,要是知道你和我爸的事儿,能把我爸撕碎了缝起来再撕碎。”
方斐看着祖宗包上新添的那个烟洞,声音更低:“三哥,我爸苦了一辈子,这几年生活刚刚平顺些,你要是在他身边,会毁了他的。”
秦三摘了烟,愣愣地瞧着方斐,秋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抿紧的唇角平直,好半晌儿,他的眼皮一落,夜幕又重了几分。
吸了口烟,秦三轻轻一笑:“草,小看你了,说话是他妈挺难听的。”
然后扔了那大半支烟,用脚碾灭,他站起身:“走,我送你回学校。”
方斐蹲着摇头:“我等人送我。”
“谁?”
“张老师。”
秦三又怒:“合着今晚你们父子俩都得归他呗?”
他去拉人,“今晚我这后爸当定了,我送你回去。”
方斐抱着包求饶:“三哥,我要是不等他回来送我,我就死定了,张旭尧脾气太差了。”
秦三将人用手一撸,推上了自己的车,关门落锁:“给他发信息,就说我送你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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