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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这些人之中,先不提各位掌门家主,即使是站在后面陪同的弟子也是宗门世家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此时此刻,众人全部竖起了耳朵,看似在忙自己的事情,实则注意力全都放在谢沈二人身上。
弟子们或许不清楚这二人的渊源,在座的各位大家长却很明白。
这二位每次见面必有这一死出,彼此间连表面上的功夫都很少做,相看两相厌,整日巴望着对方赶紧死。
沈正谊希望谢颐死了给他腾位置,谢颐盼望沈正谊死了免得觊觎他的爱妻。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无非是因为一个女人。
谢拥的母亲寒问之。
寒问之一届散修,当年仅凭一人一剑独闯五州,斩妖除魔,救济百姓,被无数百姓奉为神女降世,甚至有些地方为她立起庙宇,供奉她的长生牌位,为她祈福祷告,希望她有朝一日求得大道,飞升成神。
那时候沈正谊还不是青云宗的宗主,他与扶楹同为上一任宗主的弟子,是师兄妹的关系。
扶楹与寒问之是故交,恰逢寒问之到中州游历,扶楹便邀请她上青云宗一叙。
沈正谊很早之前便听过寒问之的名字——霜天雪落寒问之,手执雪落剑,自创一套霜天剑法。
传闻中,她有一副神女面容,菩萨心肠,每逢灾祸必出,白衣出尘,宛如谪仙降世。
直到亲眼见到寒问之,沈正谊才知道,传闻都是假的。
寒问之本人……比传闻中还要夺目。
他至今记得那一日,扶楹说要下山接一位朋友,他随口问了一句,“是什么朋友?”
扶楹身着青色长袍,素来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浅笑,她鲜少露出这般神情,语气柔和道:“我的挚友问之。”
挚友。
沈正谊默念这两个字,笑了笑,心中对寒问之更多了分好奇。
他与扶楹同门十几载,从未见她与谁交好。
扶楹性子冷,除去师尊和他这位师兄,几乎不与旁人搭话。
能让扶楹称为挚友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沈正谊道:“正巧我无事,不如师妹带上我,让我也见识一下这位‘雪落剑’。”
扶楹点头:“好。”
扶楹与寒问之约好在山下小亭见面,他们到时,寒问之正坐在亭中观赏远处的群山。
“问之!”
寒问之闻声转头,就在她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沈正谊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脚下仿佛生了钉子,被钉在了原地。
百姓口口相传的谪仙降世已是十分夸张了,可见到寒问之的那一刻,沈正谊只觉得她比传闻更甚。
并非白衣出尘,而是一袭水蓝色箭袖长裙,腰间佩着一把细长的剑鞘。
容貌也并非什么神女面容,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比一切都要生动的美,令周围的全部都黯然失色。
扶楹与寒问之已经打完招呼,两人一起向他看过来。
扶楹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得替他开口:“问之,这位是我师兄,沈正谊。”
沈正谊这才回神,拱手行礼:“寒仙子,久仰大名。”
寒问之被他这声“仙子”
逗乐,回以一礼:“沈师兄客气了。
我听扶楹说起过你,说你是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她此次登门,也有意向沈正谊请教剑法。
天才二字沈正谊自年幼起就听倦了,如今从寒问之口中说出来,却让他觉得莫名愉悦。
这就是他与寒问之的初见。
从那之后,沈正谊与寒问之迅速相熟起来。
寒问之虽然是散修,言谈间却从不露怯,既不自矜也不谦卑,有种恰到好处的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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