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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用不着守夜,也许半夜我们就会滚下去。”
当尤利尔在隧道中扫出一片平地躺下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风笛声。
尤利尔没回头,也知道约克坐在顶端的石壁下。
他枕着铁轨,以一种未被发明出来的自杀姿势仰卧在破碎的轨道边,湿润的冷气带着山脉的低语,连绵不绝地涌入耳畔。
学徒想要辨认乐曲的音符,但这支曲子他从未听过,乐器的材质也独一无二。
跋涉的困倦和温柔的抚慰带来朦胧的睡意,尤利尔合上眼睛,就感到梦境正在降临。
黑暗中浮现出一列银灰色的列车,深蓝色制服的少女站在车门的玻璃后,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黛布拉小姐。”
他低声说。
售票员D.D小姐凝视着他:“这是最后一班车了。”
她的声音像是碟子里跳动着的豌豆,忽高忽低,又脆又甜。
学徒本能的摇头,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也不清楚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透过幻影似的银灰色车厢看到天空中模糊的月亮,然而等他凝神投过去目光,却能透过玻璃注视到里面的景象了。
里面有乘客,一个浅浅的影子。
身披烈焰,神色安详。
一种突如其来的激动攫住了他,尤利尔立刻睁大了眼睛。
但忽然它不见了,什么都没有,除了黛布拉小姐。
她变得一言不发,车站外的雪片则愈飞俞快。
伴随着尖锐、拉长的鸣叫,列车开始加速了。
尤利尔没有上车,目送着它离去时轻盈、闪烁的背影。
尤利尔感到自己的脖子十分僵硬,他的身体沉重,尤其是头和手。
猛然间汽笛声由远及近,仿佛要钻进他的耳朵里似的。
他惊醒过来。
“约克?”
学徒发现冒险者就坐在自己旁边。
他挪动着手指头,将一小节乐章来来回回地吹奏,一点也不悦耳了。
尤利尔问他时间,他也不回应,脸上的神色难说是困倦或迷茫,总之不像是清醒。
学徒翻了个身,才看到枕着的钢轨变得高耸、光滑了起来。
这样的高度已经不适合过夜了,就连脊背下的浮土也不见了一层,难怪醒来时腰酸背痛。
他坐起来。
大幅度的动作使约克如梦初醒,他终于放下了那三根指骨风笛。
“神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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