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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位爵士大人是头狼人。
看来布列斯人并不懂狼人的习俗,梅里曼瓦尔边刨泥沙边想,伊士曼人则不然。
早在拜恩得势前,南国便早已流传着稀奇古怪的传说了:雪人,狼人,飞翼骑士,地狱,女巫,通往精灵遗迹的废弃矿洞,还有冬神……这些故事是孩子的睡前童话,是讲给探险家和外地人的精彩秘闻。
大家都这么说。
而布列斯人没有这些想象力。
在他们眼里,伊士曼是孱弱小国、是黑暗边缘未开化的野蛮族群,但仍算是同族。
布列斯的凡人——包括他所见的大多数未点火和低环冒险者——总是幻想南方人的贫穷、卑微和贪婪,但他们断然不可能想到狼人会献祭同族,乃至于血亲相残。
西莱夫正是凭借这些人的惯性思维而成为爵士的。
梅里曼瓦尔加入他的家族已有三年之久,或许不足三年。
如今,曾带领大家狩猎魔怪、向月亮献祭族中老人获得庇护的族长西莱夫,不仅完美融入了布列斯帝国上流社会,还要将族人拖进他的权力游戏。
梅里曼瓦尔才不想当他的棋子。
至于猎手萨斯杰,梅里曼瓦尔放慢动作,这家伙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他的命运并不掌握在我手中。
仔细想想,既然破碎之月总能赢得胜利,那他的行为——遵令行事或提前出示信件——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就在这时,忽然万籁俱寂,身后源源不断飘来的不和谐音符戛然而止。
梅里曼瓦尔猛转过身。
脚步声。
他第一时间望向山洞,却没看到陌生人的踪迹。
守卫目不斜视,仆役各司其职,营地一切如常,只有乐声止息而已。
难道夫人终于恢复了听力?还是旁听的仆人忍不住拆了那把破琴?
人们并不像梅里曼瓦尔一样在乎音乐声,可能他们压根没听到。
他看到阿士图罗铲起一锹土,手臂的肌肉紧绷着彼此牵拉。
他也听见芬提在灌木丛后边脱裤子边哼歌——这家伙唱得比安修好听多了。
但萨斯杰一定听见了。
他抬头朝身后望,被侍卫瞧个正着。
别偷懒!
他冲猎手喊,随后向梅里曼瓦尔走来。
一个矮个子跟在他旁边,模样和他完全是两类人。
梅里曼瓦尔不禁打量对方,这个穿得像条鱼,浑身都是亮闪闪的金属片,手握叮叮作响的三脚架的家伙,却也算不上陌生人。
此人乃是夫人在斯吉克司收集的诸多噪音制造者之一,在她心中的地位和安修不相上下。
夫人要见你。
侍卫告诉他。
佣兵队长丢下铁锹,要我洗洗手么?
不用。
跟他过去。
穿一身金属鳞片的家伙面带微笑,以显示自己的淡然态度。
但当梅里曼瓦尔站在他面前时,他后退一步。
你是狼,还是狗呢?
我是佣兵,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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