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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有求生欲的,可昨晚,他在她身上没有找到那样东西。
想到这里,穆盛洲心中涌上股无名火:
“楚沉他是进去了,不是死了!
你这幅样子是要给谁看?记好了,你还要给我打工十年,你是最没有资格死的!”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是在训斥,还是在心疼。
听到楚沉的名字,她的眼珠颤了颤,恢复了焦距。
见到她回过神来,穆盛洲心里却窝着一股气。
他伸手摩挲了几下她绑着止血棉的部位,面容冷硬:
“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十年,一天都不能少。”
她视线移至垃圾桶,那里静静躺着刚才的一次性针筒。
被注射的部位隐隐作痛,她吃力地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直直滚下了床。
穆盛洲在一旁冷眼看着她狼狈爬至垃圾桶旁边,颤抖着手捡起针筒,蜷缩起身子,背对着他无声哭泣。
他生不出怜悯,只有位于上帝视角的嗤笑。
一剂葡萄糖而已,就把她吓成这样。
穆盛洲已经记不清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她。
恶意作弄之中,是否有掺杂一丝一毫的不忍。
如今回忆起来,这只是许许多多不起眼旧事的其中一件。
却是组成她对他畏惧之情的其中之一。
穆盛洲捏着手机,只要稍一回忆,就能记起许许多多诸如此类,他曾经对她做过的恶事。
如今楚沉出狱,她终于不用再求他,于是极力与他划清界限,回绝他的邀请,实在是人之常情。
还好……还好,他还有医药费这个借口,可以死死抓住不放,强行续上他们之间早该断掉的联系。
……
回绝完穆盛洲的辜苏,随着记忆和情感的回归,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从前不曾察觉的一些东西。
记忆里,原主喝酒的时候,情绪非常平静。
她知道求救没有用,所以没想过要求救。
她也不是如穆盛洲猜的那样,在求死。
直到此时,辜苏才突然开窍,明白了原主为什么在过去八年里,一次又一次地忍受着穆盛洲强加的欺凌,为什么不开窍一般死守着那张人神共愤的合同,为什么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原主是在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八年前犯下的过错。
楚沉被关进了监狱,可她又何尝不是画地为牢?
……
八年前。
辜苏升上高三,正是人生最关键的时期。
楚沉自觉学业方面帮不上她什么忙,便只好更加勤勉地参加比赛,好给她攒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还放出豪言,叫她尽管读自己想读的专业,哪怕是想学艺术,他也供得起。
他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学画画,学表演,学唱歌——学什么都能与她相配。
他高中成绩不行,又因打架辍学,早早进了社会。
脑子最灵光的年纪里,天天和绷带与伤药为伍,耽误了好几年,要捡起过去的知识,难于登天。
而且如果他重返校园,就没人能去赚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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