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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枕鹤指尖离开她的下巴,眸中带着漠然:“不要再招惹三弟。”
宁萱儿咬住下唇,神情有些倔强。
谢枕鹤捕捉到她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掀了掀眼皮:“是不是忘了我当日说的话?”
当日说的话?
宁萱儿脑海中有纷呈回忆闪过,最终定格在了初见之时——
谢枕鹤与她擦身而过,最后在她耳边轻声的警告,让她夹着尾巴做人。
他这是要旧事重提了?
不,他从来都没有忘记。
果然,谢枕鹤方才所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就像那假寐引诱猎物的恶狼,等到她忘记他的危险时,反咬一口,用尖利的牙齿刺穿她的喉咙,让她尸骨无存。
宁萱儿咽了口口水,指尖开始颤抖:“少爷,奴婢没忘。
那日之事,奴婢一直守口如瓶,奴婢可以对天发誓!”
说着,宁萱儿便竖起了三个手指在脸侧,胆战心惊道。
谢枕鹤眉梢微抬,不置可否:“守口如瓶?呵……”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说完,谢枕鹤从袖间取出方才被他藏进去的方帕,将它塞回了宁萱儿腰间配着的荷包上:“好好收着,不要再不小心‘遗失’了。”
谢枕鹤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总是柔意款款的眉眼变得有些锋利,转身便离去了,留下宁萱儿呆呆地站在树荫中,又是惊恐,又是不解。
什么嘛!
什么叫不要有非分之想,明明自己每次见到谢枕鹤,她都想绕路走。
是他一次又一次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面对他。
不带他的手镯又要罚,被他逼着做了这种羞死人的事情又要说她妄想?
是不是有毛病!
宁萱儿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亏我刚刚还……”
就是因为谢枕鹤将她带进了那种情绪,她才会贪溺于那片刻的耳鬓厮磨。
宁萱儿小脸皱起来,揪住一旁的树枝就开始泄愤,把上面的树叶都得光秃秃的。
“可恶,真可恶。”
“仗势欺人,真讨人厌!”
宁萱儿嘴上不敢指名道姓地骂,心里却把谢枕鹤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直到把最后一片树叶扯下来,宁萱儿才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口气顺畅了。
谢枕鹤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激起了她的逆鳞。
让她从害怕到愤怒,再到现在的逆反,谢枕鹤只用了几句冷言冷语。
宁萱儿抓住方才被谢枕鹤触碰过,还有些微凉的荷包,抬了抬柳眉。
不让她抛手绢是吧,那她不抛就是了。
东边不亮西边亮,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方法能勾引少爷。
她就不信了,每次都会这般凑巧被谢枕鹤撞见。
换个不引人注目的时候再来便是。
不让她招惹谢长衡?她偏不。
她要是真的这么乖乖听话,她就不是宁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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