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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这不是重点,”
张景峰看牛心诚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想笑,
“重点是那女的……”
他用手在身前比了个大肚子的手势,
“怎么样?玩得花不花?”
“这……不是,这……”
牛心诚觉得雨水都灌进脑子里了,
“上海刑警,小娇妻,怀孕,小男孩……”
这些词像浮游物一样在他装满水的脑袋里飘浮,老半天才串成一串:
上海刑警的小娇妻怀着孕和小男孩不可描述!
“我擦这也太刺激了吧!”
还有更刺激的,
一道惊雷炸响,轰的一声劈在地上,和前方人群此起彼伏的尖叫一道在他耳边轰鸣,他觉得脑仁连着脖子到整条脊椎都痛得厉害,
在治安良好的21世纪新中国,这位二十四岁的派出所民警也只在电视和课堂上看到过这种场面:
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劫持了,被劫持的女人是个孕妇,劫持她的人是个侏儒,没错,一个穿着花裙子的侏儒,尖嘴猴腮的像一个没发育完全的猴子,仅存的几绺头发盖不住鲜血淋漓的头皮,他甚至第一眼都没看到她,要不是孕妇脖子上架着一把菜刀的话,那孕妇体格也很娇小,一米六都不到,但即便如此她也才到孕妇胸的位置,
至于那孕妇,和死了也差不多了,灰色毛衣肩膀处有一大片黑色血迹,血液顺着毛衣往下渗,渗到胸前,洇湿了里面的白衣服,鲜红的血花在胸前绽放,
她嘴唇惨白,脸也惨白,眼睛毛茸茸的像小动物,像被掠食者撕咬掉双腿后放弃挣扎的小动物,呆呆地望着人群,满脸凝固的泪痕。
她下身穿了一条长裙,现在她站着的地上有一滩血,一道道黏稠的血迹顺着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脚踝流进鞋袜里,一滴滴血水滴落在泥地上,被肮脏的泥水吸收……
“接,接啊!
你男人打,打电话给你,怎,怎么不接?”
雨声,雷声,人群的尖叫声都成了背景音,白雪只听得到那尖细刺耳的笑声,肩膀上撕心裂肺的痛换做平时一定能要了她的命,可现在这痛根本不值一提,
她想起第一次来例假的那一天,惊恐地蹲在公厕里,好像有一只手搅动她的子宫,要把她的子宫拽出来,脚尖冰冷得失去知觉,她紧紧握着公厕的扶手,想站却站不起来,仿佛子宫连带着她的肠子都要坠入肮脏恶臭的黑洞里,母亲的电话打不通,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她再一次坠入黑洞,眼前是一张张模糊的脸,漠然,惊恐,怜悯……();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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