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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陆野醒了。
他不是被梦吵醒,也不是被铃声惊动,而是被一种低频、若有若无的嗡鸣拽了回来。
他睁开眼,卧室一片寂静。
窗帘没拉紧,一缕月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冷静又清晰。
身边的被窝是空的。
林妍不在。
这不寻常。
即便她偶尔肚子疼,也从不会起夜离床这么久。
他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一阵冰凉。
林妍每天早晚都练瑜伽,她在市区经营着一家小型工作室,带课、管理、接单,一切井井有条。
六年婚姻,说不上轰轰烈烈,但也不曾磕绊争吵。
他们像许多城市中年夫妻那样,分工明确、节奏规律。
林妍做事有条不紊,早晚瑜伽、定时购物、周末计划观影,情绪平稳得近乎可预测。
她习惯轻声说话,喜欢在睡前读书、开加湿器、擦香精油。
他爱她的安静与体面,也习惯了那种不动声色的生活。
他们之间有亲密,有配合,但久而久之,似乎少了“好奇”
和“惊喜”
。
就像一道熟悉到闭眼也能复刻的菜,温和、美味,却不再令人心跳。
嗡嗡声更清晰了,方向来自客房。
那声音像是电器在低频运作,但节律太有机了,像贴在皮肤上的什么东西,一下一下震着,甚至混杂着潮湿的质感。
陆野缓缓走到客房门口,侧耳贴近门板。
然后,他听见了。
“啊……嗯……”
一声极轻、极短促的喘息,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那是林妍的声音——但不是生活中的那个温婉、规整的老婆发出来的,是一种几乎溢出欲望的呻吟,压抑、真实、带着快感即将喷涌的颤音。
他的心跳开始乱了节奏。
他的大脑试图压抑那股突如其来的刺激感,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巧合、误会、不该去联想的幻象,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觉得羞耻,甚至愤怒于自己居然对这一切感到兴奋。
他甚至听见了那震动声下夹杂着的湿响声,像是某种体液被挤压、抽送时撞击在皮肤上的细小“啪嗒”
。
他没有推门。
他退后一步,转身回到卧室,躺进被子里,全身一片燥热。
闭着眼,脑中却浮现出无比清晰的画面:
她躺在地板上,背微微拱起,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手里握着什么,一下一下压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嘴唇微张,仿佛想叫却忍着,那画面像烙铁一样黏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直到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勃起了。
那是他老婆,是陪伴他六年的枕边人——却也是他从未听过这样声音的女人。
六年婚姻中,他从未听过她发出那种声音。
第二天,她照常起床,扎起一头高马尾,换上深灰色高弹瑜伽服,那身材被包裹得恰到好处:腰线如柳,臀部紧翘,乳峰饱满。
她站在阳台上拉伸,回头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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