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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阳蹲在旁边,双手捧脸看席冲双颊吃得鼓起来,像同学家养的仓鼠。
“哥,你晚上住哪?”
“桥洞。”
游阳在脑海里思考了下桥洞的模样,不禁蹙起小小的眉:“那不会很冷吗?”
最近已经降温了,一天比一天明显,秋天到了。
席冲身上还是女警那套衣服,白天还好,晚上睡在桥洞会有些冷。
“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
游阳说。
“天气预报是什么?”
“预测之后的天气,是晴天还是阴天,会下雨还是不会下雨。”
席冲电视都没看过几回,有些诧异竟然还有专门预测天气的报告。
在他们村年纪稍大的老人也会观天象,提前看什么时候会下雨,好告知大家及时播种或收成。
“桥洞淋不到雨。”
席冲说。
游阳蹲得脚麻,来回轻轻晃动身体,以此来转移重心:“可是会冷呀。”
席冲把最后一口吃的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游阳,看他要说什么。
脚还是麻,游阳只好站起来,小声说:“哥,你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你奶奶不在家?”
“在啊,她发现不了的。”
“不。”
“别啊,”
游阳伸手抓住席冲放在膝盖上的大拇指,“你还可以洗个澡。”
席冲挑了下眉:“我身上臭?”
“不臭,”
游阳摇摇头,“就是有味道。”
那不还是臭。
席冲不去,游阳就拽着他不放手,说他身上还有伤,晚上再着凉,明天就会死掉。
虽然不觉得自己被打了一顿就有会死的风险,但游阳格外坚持,一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一起睡吧,我的床很大的,奶奶看不到你。”
直到进了院子,席冲才知道游阳说奶奶看不到他是什么意思。
生锈的铁门后面是用砖砌起来的简陋房屋,屋顶铺了褐色的瓦片。
前院铺了条石头路,两边种了菜,席冲粗略扫了眼发现有辣椒、番茄和黄瓜,长势不错。
院子右手边有间比较小的平房,看似是厨房,此时从窗户里露出柔和的灯光。
应该是听到声音,奶奶从厨房里喊了声游阳的名字,游阳应了声。
席冲能从窗户看到游阳的奶奶,身高一米六,可能要更高一点,但因为佝偻的后背视觉看起来矮了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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