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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城的冬天虽冷得厉害,也着实有些好玩的地方。
五老爷说要带阿满去冰嬉,到时候说不得我们也要跟着去松快松快,要不然真到了年根底下,就更加忙得腾不开手了。”
说话的是小冯氏,大太太冯氏是她的亲姑妈,只不过冯氏这个冯家女儿是庶出,她却是冯家正经的长房嫡女。
嫁到京城关家之前,小冯氏对未来颇有一番展望。
谁知嫁过来之后,丈夫关宁业却弃了正经的科举仕途不走,反而入了锦衣卫。
锦衣卫建立初期,是专门为了保卫圣上安全,维护朝堂稳定。
但时间一长,锦衣卫下又分出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南镇抚司对内,北镇抚司对外。
尤其北镇抚司直接隶属于圣上,权力相对独立,即便是内阁、六部和大理寺也很难制衡他们,平时又专管皇帝钦定的大案要案,就连臭名昭著的昭狱也在他们手中。
近些年他们手里的权利有多大,名声自然就有多臭。
关宁业如今的职位便是北镇抚司的副镇抚使,从五品的官职不算高,但手里的实权极大。
负责掌管昭狱的五个百户,有三个都由关宁业领着。
他如今进出皇宫比关如琅还要频繁,就更不要提关如璋这个亲爹了。
恰恰因为这样,不管在府里还是府外,小冯
氏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府里的管家大权是在自己的婆婆也是自己的亲姑姑大太太手里,可帮着冯氏管家的一直都是嫂子金氏。
这两年颐寿堂的事很多都是关令仪管着,西院那边的事又有杨氏说了算,感情这个府里算来算去就只有自己这个长房的二奶奶说什么都不算。
府外呢,人家有多忌讳北镇抚司,就有多忌讳自己。
出门交际谁跟自己看上去都熟络亲昵,但其实谁都不敢跟自己交心。
生怕哪句话没说好,回头再被北镇抚司给盯上。
“天气这么冷,要我说还是猫在家里最舒服。
这还没到过年,我老家那边怕是还没下第一场雪。
小孩子皮得很,这会儿说着要出去玩儿,等到了要出门的时候再看,说不定又哭着不肯出去了。”
小冯氏是大房的儿媳妇,二房的老爷要带阿满出去玩儿,你非要跟着去当然可以,本来你们就才是一家人,自己不过是来做客的。
可要去就去,大不了差人跟杨氏说一声,何必露出想要去的意思,引着自己把邀她一起去的话说出来。
谁知道你们家背地里还有什么复杂关系扯不清,自己干嘛掺和进来。
打定主意不掺和的谢九九,死活不接小冯氏的话。
她说冰嬉谢九九就感慨京城真的冷,她说过年忙谢九九就一个劲的问过年怎么忙。
要是说到孩子身上,那谢九九就更有说不完的话。
说着说着关令仪这个当祖母的也凑过来听,至于小冯氏到底想干嘛,就真的没人在意了。
“怎么样,今天在老太太那里还行?有没有人难为你和阿满。”
“才第一次见面,谈不上为难不为难,就是说些客气话热闹着,大舅母能干小舅母端庄,两个表嫂说什么都捧着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裴元比谢九九晚回来,吃过晚饭他就又被关如琅带去他那边的前院书房去了,而自己自然又陪着老太太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回来。
关家对自己没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要说不好,唯一的不好可能就是谢九九觉得关家对自己热情得有些过分,老太太也有种非要把自家一家三口接进府里来住的念头太重。
“我也不是那等没个自知之明的人,你说咱们到底有个什么稀罕的,关家非要把咱们拉拢了。”
裴元是解元,可也仅仅才是个解元。
两京十三省,光是今年乡试就有十五个解元。
每省的解元比起别的举人考中会试的机会当然大很多,但也不是说每个解元就一定能中进士。
再把往年没中进士的解元加起来,明年春闱光是要考试的解元,起码也有二三十个。
真就那么稀罕吗,倒是也未必吧。
“这个府里看着煊赫峥嵘,但两个舅舅都觉得家里有些青黄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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