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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知道窦兴被附身了?”
邬蓉蓉问他。
谷山想了想:“本来不知道,去找您的时候看见符纸烧了,才晓得有妖鬼现身。
后面凭着纸灰追到窦兴馆长,又见着他看我畏畏缩缩,也就不难猜出来了。”
“那现在窦进馆长也知道了?”
“我听窦姑娘的话里话外猜的,老爷子和她应该是还不知道,许是找了别的什么借口把这事掩过了吧。”
谷山走到角落一个柜子里头拎出个麻布包裹,看着像是他平日里惯用的那个。
他把吃完的碗碟移到一边去,把包裹放在桌面,用手拍了拍:
“这是您放在客栈的物什,都给您取过来了。
窦老爷子心善,让您安心留在这儿养伤。
这两日城里传了些流言,说窦兴调戏良家,被良家的郎君绑起来用火折子烧得一身伤。”
“窦兴馆长现在那模样吧——”
谷山摸摸下巴:“确实不好解释,所以窦老爷子也严令他不准出门。
现在么,一个您,一个他,都得乖乖待在这宅子里头。”
“您刚提起窦兴体内那妖鬼是宦高飞。”
他把椅子嗖地拉近了些,手肘支着桌子,探过头来:“所以么,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
好不容易把谷山支走,窦宜又捧着碗药来看她,两人坐在桌边浅聊了会,邬蓉蓉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对方看起来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原来,窦兴对宅中其余人的解释是,那日夜里他在池塘边闲逛,正好遇上邬蓉蓉被歹徒劫持,他见义勇为与歹徒相搏,争斗间她不慎落了水,至于两人身上那一身的伤,则是歹徒所为。
这个解释么,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听出来有问题。
邬蓉蓉心里忿忿:想来窦进老爷子也定能觉出些不对劲来,却仍是选择蒙着眼睛去相信,只能说窦家出这么个败家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接着,她寻了个借口,问了些关于这窦家宅院的规矩,具体位置布局等等,然后又特意显出些疲态来,窦宜看她累了,盯着她把药喝完,赶紧退出去,叮嘱她好生休息。
邬蓉蓉合上门,心里一松,打开桌上的麻布包裹,入目首先是她的几件衣裙,一荷袋首饰,稳稳压在上头。
再翻了翻,便是几件肚兜,她脸颊唰的一下红了,赶紧把肚兜抽出来,像做贼一般塞到衣箱里,末了盖上盖子,还转身瞅瞅房门。
若是有旁人见着了,还以为她藏的是金银珠宝,担忧被人窥视来着。
拿起包裹再往下翻,指尖首先触到冰凉沁骨的冷意,再一摸,她猛地缩回手。
把上头的衣物掀开,谷山给她的那把短刀正安然躺在最底下,只是刀鞘又松开了,露出里头一小截刀刃,险些把她手给划了。
邬蓉蓉把小刀抱在怀里,不知怎么的,心里一下安稳下来,她捂着小刀端详了好一会,才把它塞头自己枕头下方,开始收拾起包裹里的衣服。
*
入夜,窦家宅院静悄悄的,邬蓉蓉忍着恶心把这日最后一剂汤剂喝完,药碗放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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