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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梁聿淙颔首,“调整预算可以,不过我要加个人进去。”
一听能加钱,张明惊喜地睁大双眼,但转念一想,上下扫视梁聿淙,怀疑道:“加谁?不会是你吧。”
梁聿淙用鄙夷地眼神回敬,指向沙发,“她。
随便什么角色,正式演出的时候,我要看见她出现在舞台。”
冯清清抬起左手静静等待,金箔再次跃回右肩时,一把将它罩住。
她咧着嘴,得意畅快地发出桀桀怪笑,“哼哼哼哼。”
“她?这也,这也……”
张明蹦到冯清清面前,二话不说挑起她下巴,盯着她的脸,面露菜色。
“?”
冯清清懵住,手一松金箔奋力逃出,回到梁聿淙手上,学着她刚刚的腔调,坏笑。
梁聿淙摸摸金箔的脑袋,对它发出的怪声,不欣赏也不制止,“一教就会,聪明全用到别处了。”
张明的视线像探照灯似的从她身上扫过,得出评价,“太没特色。”
想起黄莹曾经谈论过的张明式审美,冯清清缩着脑袋,将下巴从他指尖移回,应了句,“你说得对。”
张明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认同表情,眼珠子一转,手指乘胜追击,再次掐住她下巴,笑容奸诈,“不过,看在你态度好的份。”
他抬头看向梁聿淙,大声道:“她,我能用,钱,你加多少?”
梁聿淙眉峰未动,指节捏住那张被攥出褶皱的预算表,钢笔尖在纸面游走如刃,三两下签完名字,轻推至张明面前。
张明一把将预算表攥进掌心,盯着上面的数字,眼底泛起亢奋——早知这么痛快,当初就该把数字再往上翻一倍!
梁聿淙似是看透了张明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懊悔,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淡淡,“预算不够,允许你二次申报。”
“痛快!”
张明喜不自禁地把预算表揣怀里,离开前冲冯清清昂昂下巴,“明天下午来戏剧社报个到。”
这是闹哪出?
冯清清杏眼圆睁,就算梁聿淙真是腰缠万贯的富商,可我又不是靠他赏饭吃的女演员。
“哐!”
冯清清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钢笔跳起。
可抗议还卡在喉咙——梁聿淙已从容抚平被震歪的文件,目光温和却不容闪避:“清清,学生会的难处你要体谅。”
他指尖轻点历年活动记录,“文化节办了七届,学生会从不出节目,各社团早有微词。”
见她想开口,他抬手截住话头:“今年破例让你参与戏剧社演出,表面是委屈,实则是双赢。”
声音陡然压低,“挂名'联合举办',既堵悠悠众口,又给足戏剧社脸面。
至于你嘛……”
他唇角浮起一丝笑:“不过走个过场的小角色,演砸了算我的。”
说罢,他把金箔推至两人中间,“帮帮忙吧。”
点点金箔脑袋,它也张口:“帮帮忙吧——”
一大一小,仿佛就指着她过活了。
冯清清有苦难言,弱弱开口,“下周就要期中考了,我还没复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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