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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娘赶到长安林场卫生所的时候,心脏都要吓出毛病了。
好在值班的大夫这么一句话安抚了她。
“你家儿子也是运气好,车都翻沟里了,人没啥大事,让雪给缓冲垫着呢。
正好又碰着我们魏书记要去镇上办事,赶巧碰着了,不然这个天儿窝在雪沟子里俩小时等救援,冻也得把脚趾头冻掉。
行了,没事啊,就一点磕碰擦伤,完完整整的。”
开车来的小倪连连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魏大娘擦了擦泛红的眼角,瞅着病床上鼻青脸肿的臭小子又犯愁,小声嘀咕:“心咋这么大呢?还能睡得着。
这要是醒了……”
大夫耳朵尖,听着一扬眉:“应该是连着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一被救上来,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就睡了。
俩大小伙子把人抬进来都没醒。
我瞅瞅啊,”
大夫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再有俩小时也差不多该睡醒了。”
简陋的病房里很暖和,窗户上凝结了很多细密的水珠,连成一片挂不住,慢慢坠滑了下来。
一直到夜里将近十二点,魏武强终于睡够了睁开了双眼。
实打实睡了十几个小时,刚醒过来的青年整个人是懵的,傻头傻脑的看着坐在床边脑袋一冲一冲犯瞌睡的自家老娘:“妈,你坐这儿干啥?”
魏大娘一激灵,揉揉眼睛打个哈欠:“睡醒了混小子?”
“醒了,这一觉睡的,特舒坦——”
伸懒腰伸到一半,魏武强拧着眉头苦哈哈的嘶哈吸气:“操,我这是被揍了吗,浑身都疼……”
魏大娘也不吭声,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妈你干啥,看的我心底发毛……”
魏武强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狐疑的抓抓脑袋,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这哪儿啊?不是,啥情况?”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娘俩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运转慢的大脑终于肯把记忆施舍还给青年了。
下一秒,魏武强几乎是从病床上弹跳着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都顾不上浑身酸疼了:“覃梓学走了?!”
魏大娘点点头:“走了。”
完事还嫌不够的补了一刀:“也就你睡觉那会儿,六点来钟。
我瞅瞅,哦这个点儿快到吉城了吧。
你甭担心,我把你说的那个小包裹给他了,说你祝他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焦急的表情渐渐凝固在青年脸上,慢慢的转变成了呆滞和茫然。
过了一会儿,魏大娘看到自家虎超超的儿子百年不遇的哭了,眼泪滚了下来偏还自个儿不知道的喃喃着。
“我就应该昨晚开车下山的……早上那会儿太困了,脑袋往方向盘上一磕,方向盘扳不住就往沟里滑……”
魏大娘本来想嫌弃一下他那副鼻青脸肿又涕泪横流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也不怪你。
我听小倪说,正好有封电报过来,是给小覃的,北京那边发的,好像他爸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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