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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120,救护车还没来,我害怕,伟子一脑门全是血……”
天塌了都不怕的大男孩哽着嗓子:“我背着伟子往医院跑,我不能等,他爸刚才还追着的,要打死我俩……”
在心里迅速过了一下,覃梓学想到了:“你们附近是二附院是不是?你们先过去,路上碰着救护车赶紧上。
我马上开车过来。
钱什么的不要紧,我带着,你先把袁伟送去检查。”
挂了电话,迎上覃妈担心的眼神,覃梓学一边穿大衣一边简要解释了下:“我那个学生,袁伟出事了,估计是他爸喝大酒耍酒疯,把孩子脑袋打破了。”
“这都什么事儿!”
覃妈皱着眉摇头,不放心的叮嘱:“你慢点开车,梓学,别一着急就踩油门,你这驾照也没拿多久……”
“妈我知道,您放心。”
覃梓学看了眼手表:“我就不跟武强说了,他这些日子忙够呛,等会儿他回来,让他歇歇,我处理好就回来。
有事我打家里电话。”
开上了主干道,路上积雪都没了,覃梓学这才放下拎着的心,转而去回想汪浩那个电话。
一个细节恰在这会儿跳了出来——他爸刚才还追着的,要打死我俩……
难道……覃梓学眼皮一跳,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性,汪浩和袁伟的关系被发现了。
覃梓学开车到二附院,恰好跟救护车前后脚进了大门。
医生护士忙而不乱,用担架抬了袁伟下来,搁上推车,急匆匆就往急救室去了。
倒是汪浩,看过去比受伤的正主还要吓人。
衣服皱巴巴的,粘的到处是黑红干涸的血渍,连脸上都蹭着两块血污。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笑,意气风发的双眼此刻也是红通通的,微微肿着,失魂落魄。
办完手续交过费,覃梓学拉着一直游魂样的汪浩,站定在走廊里,神情严肃:“汪浩,看着我,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说清楚。
发生什么了?”
“我,”
汪浩深吸一口气,突然就崩溃了,语无伦次:“哥你说我会不会把伟子害死了?都是我不好,我闹他,我就是得意忘形了,想着我俩是大人了……”
“汪浩!”
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覃梓学压住气,稍稍提高了音量:“你先冷静下来!
没让你检讨!
袁伟不会有事的,刚才进门我简单问了医生,不是致命伤,就是酒瓶碎渣清创会比较麻烦。”
汪浩抹了抹眼睛,勉强点点头:“我是吓昏了……”
青年一开始结结巴巴的,慢慢头脑清醒了些,话说的也顺了:“我俩今天去买鞭炮,这不是放假了嘛,就睡了个懒觉,约的十一点,出去到路口吃碗面,他说刚开了一家西安面馆,去尝尝……”
袁爸前一晚打麻将通宵未归,这种情况对于袁伟而言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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