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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闹腾,最后还是如了钱华英的意,钱华英拿着不菲的钱和各种票携家带口的走了。
周秀兰受到了奇耻大辱,整个杜家人居然没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她这天一边干活一边掉泪,晚上的时候杜老太太趁着人少,弄了四四方方一小块猪肉,吃饭的时候就给了杜念两筷子。
这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杜念坐在床上捋起裤腿洗脚,她把沙盘放在腿上,用一根树枝在上面边写边念了好一会,直到周秀兰崔了,才躺床上睡觉。
其实小学课程对于杜念这个大学生来说实在太简单,但为了刺激周秀兰早日分家,她不得不扮嫩。
睡觉的时候周秀兰和杜念挤在一张小床啊,杜念最近的身量见长,俩人睡一块有点显得挤得慌了。
杜念往墙角处挪了挪,黑暗中跟周秀兰小声说着话,“妈,我袜子又破了,你明天给我补补吧。”
周秀兰嗯了一声。
杜念又说:“妈,我今天去地里割鸡草,把裤子也割破了,你不怪我吧?”
“啊,镰刀割的啊,有没有割到手脚?给妈看看。”
周秀兰急忙开口,拉亮电灯仔细检查了下她的手脚。
才十岁的人,手上就长满茧子了。
周秀兰的眼睛又红了。
杜念又说:“妈,你总说爷爷最疼我,可为什么每次我都挨了打爷爷再替我说话呢?”
“妈,厂区居委张主任对咱挺好的,今天我从后勤喂完牲口回来,她还给了我一颗糖呢。
咱们这没人比她官大了,咱安分守己的,她不会□□咱们吧?”
杜念忍不住了:“妈,咱家为啥我去干活,蓉蓉和强强都能上学,我什么时候也能去上学啊?”
现在是1968年,杜念也已经十岁了。
“去,念儿,厂后勤的活儿咱不干了,这次学期开了学你也去上学。”
黑暗中周秀兰的声音无比坚定。
杜念长长舒了一口气,今天晚上这一觉睡的格外香。
三天后,钱华英一家四口空着手回来了。
看来她们这两天过的不错,杜蓉蓉和杜强强一人弄了双新鞋,钱华英还弄了身新衣服。
回来后这杜蓉蓉和杜强强还跟杜念嘚瑟自己吃剩的糖纸,还总是拿着好吃的故意在她面前吃。
晚上杜老太太又不得劲了,她也不是藏得住话的人,直接就问钱华英:“我大妹子和大兄弟都还好吧?”
“都挺好,现在农村有自留地了,也能养几只鸡,生产队里每年每人能分四五百来斤粮食,吃的比咱们这还强呢。”
钱华英骄傲道。
“哦,没说带点啥回来啊?”
杜老太太问。
“带啥,我娘家兄弟多,老四今年还得娶媳妇,老三家又添了个大胖小子,家里一群孩子,去吃还行,拿就不好拿了。”
钱华英道。
“那剩下多少钱都给我吧,咱家都快断顿了。”
杜老太太道。
其实他们走这两天,杜家吃的比以前强多了,吃了回肉,还煮了两回鸡蛋。
“那点钱早花没了,妈。
您可不知道现在这社会,钱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一根油条就要五分钱,一两粮票,再说一根哪吃的饱啊。
还有腌肉面,以前一两毛就能买一碗,现在都得要四毛,没粮票得七八毛。”
钱华英脱口而出。
“啥?你们还去吃油条,还吃腌肉面?败家的玩意儿,我们在家吃没味的菜糊糊,你们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天杀的也不怕折了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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