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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站起身,迟阙惊了一跳,连忙后退,却又立刻伸手握着他的手臂,防止他摔倒。
“果然还是这样比好说话。”
云绥满意的看着他们骤然缩小的身高差,“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特意帮我申请网课?”
他直视着迟阙的眼睛,却没有做任何逼迫的动作,语气十分温柔:“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要揪着衣领才能掏出几句零散真话的关系了。”
迟阙如死海般波澜不惊的眸子终于掀起几分涟漪。
他极缓极轻地眨了眨眼,然后垂下眼沉沉地低笑:“为什么这么执着与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云绥皱了皱眉。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迟阙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其实我们都知道,有没有网课对你来说影响并不大。”
“你真正在意的不是网课。”
他再次抬起头,嘴角的笑还没消下去,“你在追问的……”
“是你多此一举的原因。”
云绥直截了当地打断他的话,“是不是还要问我现在还想要这个答案吗?”
“我要。”
他啧了一声轻轻揪着迟阙的衣领,并没有用多大力气,“非得对你多灾多难的衣领做点手脚才甘心是吧?”
迟阙纵容着他对自己的衣领作威作福,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手指,视线一点一点上移,最后又落进他漂亮的眸子里。
他抬起手,虚虚反握住云绥纤长好看的手指,微微勾起嘴角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呢?”
“为什么对我在背后帮你的原因这么执着?你希望听到什么呢?”
云绥的眸子骤然一缩,下意识想要后退。
然而他却走不了太远,因为那只搭上来的手已经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一个唐突到越界的动作,但他们居然谁都没有为此发出质疑,只是在空中不甘愿又不分开的交握着,于无声里用眼神对峙。
片刻后,迟阙缓缓放松对他的桎梏。
“你看,我们谁都说不出理由。”
他轻轻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糊里糊涂地享受成果,不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吗?何必……”
云绥上前一步反攥住他的手腕。
“啧,听你说句实话怎么就这么多前奏呢?”
他人为定住迟阙的脚步,“因为我真的把你当做……朋友,但总觉得没有可靠的证据。”
迟阙一愣。
云绥自己说完也有点晃神。
他总觉得这句话差点意思,却又说不上来差在哪里。
“挺离谱的是吧?但我确实有种不真实感。”
他抿了抿唇,不自在地拨了拨自己发热的耳垂,“我知道今天故意逼你很过分,但我只是想听你亲口承认一次。”
迟阙突然卡住了。
如果云绥继续和他抬杠,犯倔,甚至有来有往的阴阳怪气和兜圈子,他都能应对自如。
但偏偏是这样直白又热烈地表达,将他手到擒来的虚与委蛇尽数克制。
他失去了表达的能力,只能无措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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