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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马车,李弥下马。
明檀瞥见李弥下马后,没有立即进鸿胪寺的大门,而是站在那里等她。
想起昨日之事,明檀心下哼了一声,决心不给李弥好脸色。
李弥站在鸿胪寺门口,看着明檀被侍女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东方朝阳初升,沐浴在晨光下的明檀,周身好似笼了一层朦胧的金光,叫李弥移不开眼。
明檀缓缓朝大门走来,李弥在她未到跟前时,便拱手向她行礼。
明檀无视李弥,从他身侧走过,径直进了鸿胪寺的门。
李弥对于明檀的忽视习以为常,他面色不改,紧随明檀身后进了鸿胪寺。
到了议事厅,过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秦大人都没来,宫里那些宫人也都没到。
议事厅内,只有明檀和李弥两人。
明檀感觉李弥的目光时不时地朝自己瞟过来,尽管她提醒自己不去在意,但一个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想叫她完全忽视他是不可能的。
就在明檀想着,要么她也出去躲躲,等秦大人来了再回来时,李弥动了。
明檀想要起身,却像被施了定身术,被困在圈椅里动不了。
李弥已经走到她身侧,她再次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大概是因为仍是清晨,比昨日闻到的要更清晰些。
明檀没有抬头,她不看李弥,冷冷道:“李大人,你做什么?”
李弥将两张纸放在明檀面前,声音柔和:“与郡主商议昨日遗留的问题,这会儿当值,应该可以商量了吧?”
明檀指着书案对面的圈椅道:“你到那边去。”
“好。”
李弥便坐到明檀对面。
李弥从自己身边离开,明檀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抬眼看李弥,眼神带着气恼,气他两次突然靠近自己。
“我惹郡主生气了。”
李弥看着明檀,语气带着肯定。
“当值的时候,不说私事!”
明檀不再看李弥。
“郡主说的是,我记下了。
那,下值后,可以和郡主说私事吗?”
李弥问道。
“我与李大人无私事可说。”
明檀断然拒绝。
李弥看着明檀眸光闪烁,片刻后,他垂下眼皮,一时沉默。
明檀见李弥不说话,忍不住抬眼看他,只见他垂着眼,面色沉静,似在沉思,又带着哀伤。
过了几息,李弥突然抬头看明檀,缓缓道:“但郡主不是只厌恶我一个人吗?这不是我与郡主的私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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