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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会儿,她才重生,不过是因为心里的不甘心,找他撒气罢了,压根没有别的想法。
明檀联系着当日发生之事,模模糊糊对李弥的想法有了些猜测。
“莫非,李大人,厌恶自己?”
明檀继续试探道。
李弥笑叹一声,停下脚步,看着明檀:“郡主果然能看见我的心。”
明檀莫名也停下脚步,回望李弥。
怜月手上的羊角灯发出微弱的光,明檀看到李弥脸上是温润如水的笑,但他目光深邃,流露苦痛之色。
明檀心一颤,似乎明白李弥的心里到底有怎么样的挣扎。
他有弑父的念头,但他囿于人伦,一直没有下手。
他定然有弑父的理由,弑父的念头,应该还盘旋在他心上,这念头又与他所秉承的君子之德相悖。
作恶便是作恶,只需看他做了什么恶,不必知道他为何如此。
这是李弥的善恶是非观。
所以他自厌。
合情合理,他自己的情,自己的理。
别人越是喜欢他,爱慕他,他便越是自厌;反而是一直厌恶着他的自己,叫他安心,甚至引为知己,心生爱慕。
这会儿,明檀真的看见李弥的心了。
不知为何,她心下竟感觉一酸,对李弥有了几分怜悯。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呢?
四目交汇,明檀目光中流露出的怜悯之色落在李弥眼中。
“郡主……”
李弥感觉自己的心被烫了一下,喃喃唤了一声。
明檀猛地转头,抬脚往前走,边走边道:“多谢李大人送我回院,大人也回去,早些歇息吧。”
李弥跟在明檀后头走了几步,没有继续跟上,只在原地站定,看着明檀的背影,直到她进了院。
李弥看着东院的院门许久,直到雪风手上的羊角灯熄灭,周遭陷入黑暗,他才回过神。
“世子,咱们回去吧。”
雪风道。
“嗯,回吧。”
李弥声音如叹息。
明檀回到房中,摸不吭声地坐到床边。
采彤见她回来了,在笼子里跳得欢。
“郡主,奴婢放采彤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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