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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去正院找裴昂,而是先回了自己房中。
到底还是给裴昂留些面子,叫他自己先审。
将军府很快便有府兵跑动,各个院子抓人。
光抓人就抓了许久,李弥在西院听到好几声惨叫声。
李弥站在廊下,看着廊檐下的雨帘,过了许久缓缓道:“今日午膳怕是没着落了,灶上的人肯定全都被抓了,裴将军怕也顾不上。”
“世子要吃什么,我这就去买回来。”
雪风道。
“罢了,你怕是出不去,也不知该买些什么,我自己出去吧。”
李弥说着,已经拿起伞,撑起往外走。
雪风追上前:“小的陪世子一起去。”
“不,你在这守着,若是有事,你出了将军府,往东面找我便是。”
李弥道。
雪风忙应了声,又跑了回去。
李弥独自撑伞走到门口,门口被裴昂的祝副将给守着,只准进不准出,李弥说是为郡主买东西,才被放行。
此时的正院里,雨地里乌泱泱跪了一地人。
每个跪着的,身边都站着一个手持军棍的琅琊军。
而裴昂黑着脸,站在廊檐下。
“郡主和李大人遭人谋害,此人就在你们之中。
主谋者,主动认罪,留全尸;参与者,主动认罪,留性命;知情者,主动上报,从轻发落。”
裴昂冷冷道。
雨水冲刷着跪在院中的每一个人的脸,跪在最前头的是薛氏和管家。
他们都在颤抖,雨水让他们清醒了过来,心知酿成大错。
但是,认罪……认了也是死罪。
“给你们一刻钟考虑,一刻钟后,没人认罪,所有人都要打五军棍,再不认,再打。”
裴昂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他面无表情,看着这些人,如同看被他从战场上捉回来的俘虏。
雨仍在下,而且似乎越下越大。
院里的人,头皆埋得低低的,跪在最后面的互相用余光瞥着身边的人,瞥着就杵在他们腿边的军棍,但一时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眼看着一刻钟要到了,裴昂忽然道:“知情不报者,与参与者同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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