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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岁的少女做着怀春美梦,将报纸上关于他俩的报导和照片都剪了下来,贴在本子里。
她撇了撇嘴,“你是怕你家大少爷误会吗?反正这边的报纸又不可能发行到华国,等他过来我亲自跟他解释好了。”
欺负张定坤看不见,她悄悄翻了个白眼,也没忘了提醒,“小心!
门槛!”
张定坤跨进庭院,左云迎了出来,卢璧君不肯让开位置,仍搀着他。
左云只好跟在一旁问道,“换药了吗?医生怎么说?”
卢璧君抢着答,“换啦,右眼比左眼恢复得好,万幸没有发炎。
内火还是旺,要麻烦‘左总管’多熬点凉茶。”
她娇俏地冲他皱了皱鼻子,显然“左总管”
这个称呼是少女发明来调侃他的。
不过左云确实充当了总管一职,之前就管着内务,这次张定坤矿上爆破伤了眼睛,更是饮食起居都由他插手照顾了。
才来印缅的时候,是语言不通,不敢过分相信当地人,一些琐碎事宜只能交给他。
后来左云就养成了习惯,但凡张定坤的事他都要过问。
“凉茶是吧?管够。”
他一直跟在身侧。
“义父在哪里?”
张定坤问道。
“跟卢爷在凉亭里下棋呢。”
“带我去。”
一男一女搀扶、簇拥着他往内走。
一进凉亭,水气扑面而来,水车轱辘着转动,车起池子里的活水,确实比开电风扇还凉快。
张定坤便是暂时看不见,走路也是昂首挺胸,戴个墨镜更显出潇洒的风范来,卢爷远远看见就在感慨,“人才确实是没得说,眼光也好,这回买的这个矿洞可是买中了,卖家现在悔得不行呢。”
去年接手的那个矿洞,果然有好货,只是岩层过硬,必须爆破。
结果硝|化|甘|油配比过高,防护目镜碎裂,热浪灼伤了眼睛。
这样的事故在矿上并不鲜见,就连塔沙也没有觉察出这其中人为的因素。
“这孩子就太实诚了些,叫他别这么拼也不听!”
伍爷摇头感叹,“差一点就瞎了,钱赚再多又有什么用?”
卢爷劝慰他,“爆破这事本来就危险,要不是定坤自己上,恐怕要出两条人命,赔钱还在其次,到底不吉利。
那个叫维克托的洋鬼子医生虽然派头大不肯上门,医术却是了得,他说不会瞎那就肯定不会了,老哥你也别太担心。”
伍爷却是了解张定坤,眼看岩层挡着货挖不出来,他这是急了,所以麻着胆子自己上,才出了这个差错。
要是慢慢来,未尝就想不到别的法子,横竖货在坑里,跑不了。
为啥着急呢?急着置办家业娶媳妇。
说起这事,伍爷倒有些歉疚,为着护送他到印缅,两孩子这遭也没见上面,消息又不通,也难怪张定坤着急上火。
果然,张定坤走进凉亭,嘴里也是这个事,“义父,我这眼睛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干不了什么事,我想回趟沪城。”
伍爷摇头,想到他看不见,出声道,“如今澜沧江到湄公河水面被东瀛封锁,漕帮的船只能跑内河航道,水路是走不通的了。”
“那走密智那到腾城然后进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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