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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是大巍王朝最富庶的地界,繁市中酒家遍布,若一日能卖上个百十两银子,那秦不晚就能分到至少二十两银子的分红。
躺着也能赚银子,这样好的事像是天上砸下来似的。
秦不晚乐呵呵地当场就给褚乾元回了一封感谢信。
至于褚长安送的小点,没多时也被她吞吃入腹,并为了礼尚往来亲手做了碟风干牛肉酥让送信的使者一同带走。
秦不晚这厢欢喜着,萱姨娘那厢却时时刻刻战战兢兢。
她和秋霜时刻注意着院子里伺候的人,也许是心里有了阴影,瞧着谁都可疑。
约莫过了几日,秋霜估摸着那院里的细作应该要给紫砂壶盖添药性了,便故意让房门前的守卫女婢巡看紧一些,又时常和萱姨娘说待在屋子里不动声色,让细作干着急。
这日午后暖阳昭昭,秦烁然在院中玩耍,他带着一顶小虎头帽,骑着木雕的小马,憨掬地哧呼哧呼装作自己在骑大马。
萱姨娘在一旁的交背小软椅上坐着,一面绣未出世孩子的红肚兜,一面看着秦烁然俏皮模样含笑。
“还是大小姐主意多,找木匠给小少爷做了一批这样的木马,瞧着小少爷这些日子用完了午膳就要爬上木马玩一会儿,倒是喜欢得紧呢。”
秋霜侍立一旁,掩唇笑着。
萱姨娘牵丝引线玉手翻飞,唇边笑起一弯浅浅的月:“从前我伺候念念小姐,念念小姐娴静温婉知书达理,待我们这些奴仆也是极好的。
如今,大小姐的性子虽和她母亲有些不同,可心眼儿是一样的好。
我便是来世做牛做马,也偿还不了此生她们母女二人的恩情。”
说完,萱姨娘却微微咳嗽了两声。
秋霜忙对身后一干婢子吩咐道:“谁去屋里取一件斗篷来给姨娘主子披上,外头风大,别让主子冻着。”
小婢女们面面相觑,寻常这种差事秋霜姐姐都是自个儿包揽下,今儿怎么问起她们来了。
但与其他人不同,一个身量娇小体态轻盈的小婢女从第二排钻到前头,灵泛地朝着萱姨娘和秋霜福了福身子:“奴婢红苕,去给姨娘主子拿披风。”
秋霜立刻将眼神投向她,暗暗打量了片刻,摆手道:“那你去吧,在里间的楠木架上,莫要拿错了。”
红苕应下,碎步便往屋里头去了。
越过门槛,进入内间,红苕脸上挂着一副紧张的样子。
她朝左右前后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取完了斗篷后,便壮着胆子走到了拔步床前的桌案边。
桌上摆着功刻不菲的鎏云紫砂壶,她伸手快速将茶壶盖子掀起来,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茶壶盖,两相调换之后,将鎏云紫砂壶摆回原处。
红苕满意地勾了勾唇,转身便要离开内屋。
可谁知她转身的一瞬间,却看见秋霜无声无息地倚在门边上,表情嘲弄又唾恨。
“原来是你啊,红苕……”
红苕心头大惊,手里调换过的那只茶壶盖下意识从手中脱了出去,摔碎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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