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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铮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明白简泠这是求和的意思,顿时他脸上便浮现出欣喜,被她冷待的这一个小时,他想摔门离开又不舍,想道歉却又不知道简泠为什么如此冷淡。
这两种矛盾的念头交替出现,不断折磨着他,那滋味太难受,以至于她只是递来一个小小的台阶,他便迫不及待地顺势而下。
他站起身,生怕她后悔似地连问:“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不用,我想吃面。”
简泠摇摇头放下笔。
“好,你坐着,我来下。”
江明铮殷勤地起身。
简泠修正一个大题的功夫,他就下好了给她端到书桌上,简泠不客气地使唤他,“去再拿一个碗。”
江明铮依言拿来,简泠分了一大半出去,推给江明铮。
江明铮见此更是高兴,虽然面是他下的,但从简泠碗里分出来,就有了特别的意义。
他三两口吃完了,然后就默默看着简泠,被他这样盯着,简泠吃得极不自在,她主动道:“江明铮,我们聊聊天吧?”
江明铮意外地挑眉,“聊什么?”
“聊聊你。”
简泠小口将面卷进嘴里,她心里有别的心思,嘴里食之无味。
绒绒告诉她,那笔钱最后的去处是一个外号叫阿飞的年轻男人,是江明铮手底下的兄弟之一。
之前她让那些人给她赔款的时候,特意记过每个人的网名,但没有谁的名字和飞字有关。
简泠其实有点沮丧,她就像是愚公移山一样,好不容易搬走了一个小石头,更多的石头却滚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这样一点点地挖,什么时候才能撼动面前的大山。
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和齐小咚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天天跟着你?他父母不管吗?”
她自认为语气寻常,演技自然,可江明铮听了这话,目光却微微一凝。
简泠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倒霉刚好踩中了什么雷点。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放下筷子,佯装困惑地追问:“怎么这个表情?这个不能问吗?”
江明铮摇摇头,“不是,只是在想怎么说。”
思考了片刻,他道:“齐小咚没父母,他是我爸从福利院领出来的孤儿,很小的时候,他就跟着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江明铮的寥寥数语说得体面,但齐小咚的身份实则更为复杂。
江海市井出身,早年正是倚仗一帮兄弟才在资丰杀出了名号,才有了后来的基业。
他深谙江湖道义是把好用的刀——当年众人在关公像前结拜,仅仅只需要一个“义”
字,他们就心甘情愿为他冲锋陷阵、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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