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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阴沉晦暗,待的那几天,宋闻璟常常窝在那硌人的草席上经常一待就是一天,除了裴夏和香凌得了空来看他,宋闻璟平日里不说话也不爱动弹,有时狱卒送来饭,叫了他好几声才得一句回应,狱卒见了宋闻璟沦落至此,自然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天气渐渐回暖,宋闻璟原本穿的就不厚,除去那身官服更显单薄,直到沈翊来,宋闻璟原本吊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散了。
宋闻璟意识不清醒只知道当时一股脑的将想到的话都说了出来,不知道小皇帝是听了多少还是压根没听明白。
后来小皇帝走了,自己再次醒来时是在王府的床上,宋闻璟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香凌一边往外走,一边喊人。
再后来,宋闻璟从裴夏口中得知,小皇帝并没有这么轻易放过他,沈翊不仅撤了他的职还将他囚禁在王府,现在王府外围满了禁卫军,而冯洪徳在牢里越来越疯,在宋闻璟出去的第二天冯洪徳便在牢里没气了。
沈翊选择放他出去心中对他还是忌惮,虽然只是单纯囚禁,但还能强压宋闻璟的势力,现在边疆不安稳,敌寇一遍遍的挑衅,宋闻璟断不能在此时出事,动摇军心。
宋家军忠于宋家人忠于宋家兵符,在开国时便立下大功,此后虽然远在边疆抵御敌寇,回京次数也屈指可数,但势力却不容小觑,也正因因为这个原因,每位继位的皇帝心中都有所忌惮,后来为打消这个隐患,他们开始对他们的妻儿下手,表面美名慰问,实则威胁。
三天后,宋闻璟病好,过在王府的清闲日子里,这让宋闻璟更加确信小皇帝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香凌看着自家大人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得起疑,问道:“大人,您不生气吗?”
“生气?”
宋闻璟笑笑,“为什么要生气?”
香凌不解,“陛下禁了您的足却没说什么时候放大人出去,这不摆明了让大人要一辈子留在这?”
“其实本王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比起被陛下处死,禁足不是听起来好多了?”
宋闻璟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大人!”
香凌撇撇嘴,“大人从前不会说死不死的,有姜老在,大人能活好久好久。”
宋闻璟笑了声,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姜老也在府里吗?”
“在的,应该就在院子里乱转吧,现在姜老去不了药堂,闲的没事就在外面的石桌上喝茶。”
香凌想了想道。
说罢,姜老摸着灰白的胡子走了进来,瞧了一眼宋闻璟,又很自然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问道:“大人可是好了?”
宋闻璟看着旁边的姜老,颇有些不好意思,“连累您了。”
姜老摸了摸胡子继续道:“在下也没想到大人的钱是怎么来的,要是在下知道,大人借给我十个胆,在下也不敢收。”
宋闻璟笑了笑不说话,姜老叹了口气,道:“大人,这些年来,在下自是对大人尽心尽力,但现在……”
“什么意思?”
宋闻璟皱了皱眉,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下也不瞒大人了。”
姜老道,“大人病的这几天,府里的人都快走干净了。”
“什么?”
宋闻璟眉心跳了一下,随后疾步走向门外,看着落寞寂静的前院,这才发觉这些天为什么总感觉清净了不少。
香凌跟上去,踌躇良久,才开口道:“大人,您刚被送回来的那一天,府里的人便走了一半,后面大人被降了罚,陛下更是将这些下人们带走去了宫中充当杂役。”
香凌自顾自地说着,眼角慢慢溢出泪,“奴婢要不是被裴夏护着藏了起来,怕也是去了宫里。”
“裴夏呢?”
宋闻璟突然发觉好像这几天也没见过裴夏几次。
香凌道:“裴夏身手好,现在逃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姜老去屋里收拾了收拾东西,便背着一个包裹,又嘱咐了宋闻璟一遍,“在下就还在以前的那家医馆,在下在王府混吃混喝这么多年也算欠大人一个人情,大人若有事来找在下,在下一定帮大人。”
说罢,便走出了府门。
到了傍晚,裴夏回来了,宋闻璟问他:“去干什么了?”
裴夏喘了口气,道:“属下本想去求庄大人替大人求求情,谁知道半路又碰上个黑衣人,与属下交了下手,属下这才回来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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