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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三十好几,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头上的烧蓝点翠凤形钗显眼异常,赤色的宫装边缘,都绣着金线,乍一看尽是中宫的派头。
刘贵妃唇角一勾,对着皇后近身的嬷嬷道:“嬷嬷好不懂礼数,这人是本宫请来的,怎么就要凭空请走?”
李嬷嬷平素也是颐指气使惯了,可面对刘贵妃时,气焰难免下去,咬了咬牙请罪。
刘贵妃眼也不扫她处,倒是垂眸含笑,对着时夫人道:“宁乐侯夫人近来可好?”
时夫人连忙回礼,丝毫不敢懈怠,她仍旧警醒着,如今两宫到了如此地步,他们在夹缝里实实难做。
时烟萝则在临走之际,听见李嬷嬷不屑地啐了声。
“不过是个出嫁时,便克死了未婚夫君的不祥之人,若不是看着宁乐侯在圣上面前有几分依仗,谁愿来沾染?”
时烟萝脚步微微僵住,心知肚明她说的是谁,也明白京中的人,虽然表面上你来我往,热闹非凡,可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她。
陈兴是死在江火手里的,当初大婚之变时,没有人知道那日攻入永州的实际上是苗疆少主,而阿爹阿娘在此时为保全名节,将她被人掳走的消息封锁了,对外只称染了重病,避疾在家。
时烟萝自回来后,没少听外面的闲言碎语,不过那些流言她也不在意,可她不在意,未必别人不在意。
念及此,她不禁抬眸去看了看刘贵妃,那一声低啐自然也落入她的耳中,可刘贵妃却佯装未闻,依旧笑眯眯地和母亲叙话。
才一落座,宫婢们上了差点,远处便施施然过来个颇为英俊潇洒的男子,看向时烟萝时,略带示好地一笑。
时烟萝跟着起身行礼道:“大皇子。”
大皇子轻轻点了点头,落座时姿态矜贵,他微微颔首,神色看起来宁和淡泊。
时烟萝随着母亲坐下,手里捏着蛊盒,心想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派上用场。
说实话,即便两年过去了,可她依旧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
“说起来,苗疆的使者前几日便到了,陛下如今正在接见。”
刘贵妃捂唇笑道,纨扇半遮着脸,眼眸瞥过来。
“是……是。”
时夫人战战兢兢说。
“两年前听闻苗疆大乱,那位主上也不知犯了什么疯病,好不容易将北疆的人收服,本可以留下用来昭示仁心的,却一个都没留下,啧啧啧,听闻那几年,苗疆的血腥气都飘到永州了。”
刘贵妃接着道。
时烟萝在旁边听得心如擂鼓,苗疆那边的事情,她是时不时便有消息的,江火极其部下在内乱中搴旗斩将,终于彻底扫平叛乱的北疆势力。
她本以为安生的日子就此结束了,却没料到,他迟迟未有行动,让他们一家子过得也是临深履薄。
直到近几日,苗疆的使者行至上京。
他们来不是为别的,只因在这两年内,苗疆伙同玉国境内叛乱势力,致使内乱频发,且边境多处沦陷,最为可怕的是除却永州外,玉国已经丢了十座城池。
这次,他们再次上京,却不知要索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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