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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述有三子,长子王隗,次子王懋,三子王允,长子主持家务,次子三子入仕。
王隗生子二,王晨、王凌。
王允,字子师,今年四十岁。
王允十九岁出仕为郡吏,当年就当街斩了横行晋阳的小黄门赵津,一举成名。
现在王允任并州刺史邓盛的别驾,颇得信任,据说和邓盛亲如手足。
王晋正在物我两忘之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珠帘一掀,走进来三个人,当先一人身材高瘦,鹤发童颜,后面一人面团团似富家翁,最后一人三十余岁头戴高冠,正是王述、王隗、王凌祖孙三人。
“参见家主、大公子、太守!”
王晋连忙伏身行礼。
“伯始,起来吧,你知道我最烦的就是这些俗礼。”
王述伸手扶起王晋。
“想不到当年的黑小子如今也是两千石的高官了!”
王述虽然是隐士,却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十余年的游侠生涯使他饱经沧桑,人情练达。
他缓步走来,低下身子以手相搀,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王晋险种暗自感动,家主一向待人以诚。
“都是家族竭力扶持,才有王晋如今的仕途,王晋敢不效死?”
说完又是一个头重重地磕下去。
“莫来这些虚礼了,伯始,起来坐直了,让老夫看看。”
王述用拳头锤锤王晋的腰背。
“十五年的军旅,身子骨儿结实多了。
马上就要接印了,来说说这个太守你准备怎么干?别给我打马虎眼,王凌可是太原郡的太守,清楚着呢。”
说完向王凌挤挤眼。
“替老夫听着,年轻人耳朵好使。”
王晋心里一颤,幸亏我早有准备,否则还真被考住了。
“家主,这五原太守是咱太原王氏的第二个太守,分量非比寻常。
孙儿估摸着先接了印,诸事看得清楚明白,坐稳了位子再动。”
“不错,学会扮猪吃老虎了,看来这十五年仕途没白混,接着说。”
王述摸出一个酒葫芦,饮了一大口酒,这是他早年游侠时的习惯。
“这太守的职司有赋税、词讼、教化三大项,五原是边郡,备边更是大事。
本朝的赋税大致有三种:田租(土地税)、户赋、算赋和口赋(人头税)、徭役(力税),田租常年三十税,还有徭役。
这里面人头税是大头,五原郡户不过七千,口不过四万。
在赋税上是没什么可为的,人口太少呀。”
这一番话说得王凌频频点头,做了两年晋阳太守,这些事他可是门清儿。
“太守的考绩大致是赋税和词讼两项,边郡还要加上防御异族。
五原郡就四万人口,刮得再狠又能刮出多少油水?这赋税一项是无法指望了。
本朝的家法是黄老政治与民休息,讲究轻傜薄赋,民间词讼先由乡官调解,调解不了的再向上诉讼。
所以这词讼一项也清闲得很,整个太守府每年接到的诉讼案件都超不过十件。
这样看来唯一的政绩就出在鲜卑身上了。”
王述沉默了一会儿,又灌了一大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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