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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此事牵连了太子和太尉,也就是牵连了朝堂,”
元青争看着杯中摇晃的水面,缓声道,“与其让它暗流涌动,不如索性把它曝露在太阳底下。”
她抬杯呷了一口,觉得这茶回甘太少,不算好喝:“既然余庆说他是受太尉指使,那么他二人必然认识……再采用一次对付榆钱和林子的招数,未尝不可。”
旁侧一侍卫小跑过来,行礼道:“二位大人容禀,林子胆小,刚打了几拳就承认毒不是他下的,说是有人承诺他认下此番罪责,也不会丢掉性命,事成之后,保他后半生荣华富贵。”
元青争笑道:“辛苦郎君了,再把他重新关起来吧。”
盛舒宇还想从林子身上再挖出些什么,吩咐道:“告诉他,何时主动供出联系之人的线索,何时才能出柴房,不然他这后半辈子,吃喝拉撒睡,不在柴房也就在牢狱了。”
将侍卫打发走后,元青争朝盛舒宇道:“我收回我的前言,这宫里,并不是没有愚昧之人。”
盛舒宇笑了笑。
她眼角亮亮的,牛饮半杯茶后,朝盛舒宇探过去了身子,耳语道:“我有个好主意,一会儿对峙四公时,我们不如诈一诈余庆。”
“哦?说说看?”
盛舒宇也凑近她,两人低声谋划,语罢,他弯起唇角:“可行。”
“褚太尉以前是我爹的副官,好歹算是亲近些,此事我来办。”
元青争一饮而尽,把杯子塞进了盛舒宇的手里,起身走人。
茶杯已经空了,杯底一览无余。
倒也不是元青争因着她爹的缘故,多么想保褚太尉,只是她能定官刑案司,褚太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出了大力气的。
既然褚太尉有可能是无辜的,她愿意卖这个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琼林园东偏殿里,余庆正跪在地面,五花大绑的受审。
他昂着头,像个好战的大公鸡,两边的椅子上分别坐了四公和元盛两人,上首坐的是太子。
太子手边桌子上,是从他脚底搜出来的鹤顶红,颜色恣意张扬,纸张翻开有一新鲜墨滴,那是盛舒宇在此之前特意而为。
门窗俱已关闭,侍卫们在外面将偏殿围住了。
元青争厉声询问:“余庆,你说你是受褚太尉之命毒害太子的,有何证据?”
余庆活像一个来报案的受害者,不像是个犯案的凶手。
他说话中气十足:“褚太尉卧房书架之后有一密室,在那里他吩咐的我,不信的话,可以去搜一搜。”
首席御史段之何此时吹胡子瞪眼的站起来,咆哮道:“你是哪里蹦出来的死玩意儿?!
竟敢如此攀蔑老夫!”
说着说着,他还要去拔旁边侍卫的剑。
那张整日里之乎者也的嘴这会儿脏话不断,什么“砍成肉酱”
、“扒了你的皮”
、“肠子掏出来喂狗”
、(鸟语花香)之言。
太子看着变故隐而不发,手掌在衣袍内虚虚蜷握。
明明遭受指证的是褚太尉,怎么段御史这么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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