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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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2页）

黑猫没有答话，丹希又写道：&ldo;你身边的这只小金乌，是他照顾你多一些，还是你照顾他多一些？&rdo;

苏折被这问题都有逗乐了，怎么丹希能问出这么不正经的问题？

算一算，从十年前的初遇到了十年后的如今，论起修为与增长，倒是行幽照顾他多些，但说安抚心性，还是他照顾行幽多一些？

毕竟这魔尊，时不时还是发点刁钻的小脾气，需要人哄一哄的。

他对这无头居士生出了些许好感，那黑猫却口气淡淡道：&ldo;我过得好不好都是为了自己，倒是你，给人家当牛做马了这么多年，倒是过得很自在了？&rdo;

这口气又呈现出了十成十的阴阳怪气，好像爱的恨的恼的怨的什么复杂的感情都倒在一锅里煮了，叫苏折困惑起了他俩的过往，也让丹希沉默了一会儿，许久都没有再动手下下一句话。

而猫猫魔尊见他沉默，似认定他心虚，干脆更加不顾忌地撂下一丝冷笑。

&ldo;丹希，你到底为什么还在这儿？&rdo;

丹希写道：&ldo;这里是我的家，我若不在这儿，又还能在哪儿？&rdo;

&ldo;你明明和我一样，都是被那人随手抛却的东西，被辜负和糟蹋的物件儿。

&rdo;

黑猫不甘地仰起头，咧了一口冷厉的尖牙。

&ldo;为何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要守着那个人留下来的东西，为什么不逃出去？&rdo;

死一般的沉默扩散开来，原本和善安宁的气氛说冷就冷，周遭的风也像是被什么极寒的质问给冻住，连迎风摆动的草儿也跟着一根根地倒伏下来，如一个个活泼的浪头被生硬地截住。

丹希终于打破沉默，写起了一行风格古板的字。

&ldo;你也曾经说过，我们的本质，不过就是他创造出来的物件，就连你我的性格、性情、习惯，也是他老人家亲手描定的……试问一个被设定好的物件，要如何去反叛他的主人？&rdo;

居然连性格也是被设定好的！

？

苏折震惊了半日，心内如惊涛骇浪四起、排山倒海不断，觉得能让行幽和丹希两位六阶的仙魔自贬自轻至此，除了画祖，堂堂十二位创世先祖之一，还能有谁？

他想来想去，痛惜与柔肠混在了一块儿，想沉默，可终究不能沉默，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ldo;故人相逢，我本不该打扰，可我必须说上一句。

&rdo;

猫猫魔尊立起了柔软的猫耳：&ldo;你有话说？&rdo;

&ldo;不管你们被创造之初是什么模样。

&rdo;苏折坚定道，&ldo;是画卷也好，是画笔也罢，行幽，丹希居士，你们不可再自称为什么&lso;东西&rso;、&lso;物件&rso;。

&rdo;

&ldo;既然他决定赐予你们生命，赋予你们性格，那么你们就该以生命自居，以生命自称。

&rdo;

&ldo;如果连你们呼星河、换日月的大人物都要自轻自贬为东西、物件，那我们这样的小人小妖又算什么？一个物件上的小零件？&rdo;

猫猫的耳朵轻轻一动，似嫌似笑：&ldo;你这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装乖卖巧啊……&rdo;

他的笑声微微一转，转眼看向丹希时，笑容已淡，目光已锐冷如冰雪里积埋了许久的刀。

&ldo;我就不问那个老家伙的事儿了，只问你一句，老家伙退隐之后，你为何还要呆在这画轴山？&rdo;

&ldo;我只是习惯了在此地生活，也习惯了看顾这些弟子。

&rdo;

黑猫冷声道：&ldo;哪怕这些弟子口口声声敬奉的画轴山掌教‐‐就是那个撕下你脑袋的人？&rdo;

苏折彻底愕然。

他好像听得懂每个字，可连在一起整在一块儿就成了他完全理解不了的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