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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闷咳了几声,缓了一口气,继续道,“赞叹与景仰是你们自愿给的,自然也可以收回,但只能仅限于此。
毕竟,玉荆扇护起主来,可是谁都不认的。”
满场登时鸦雀无声,可见最后一句的威慑力。
直接将玉荆扇搬出来,可以直接且快速的达到此刻效果,但是前面那些话就像溢出杯口的水一样,根本不用多加思索,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自然到清时本人都有些诧异。
平日里能听见他说这样一大段话的机会并不多,是以曦禾听得分外投入,大抵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清朗悦耳,以至于曦禾心中感到极度的畅快。
畅快涌入心口,曦禾才发觉原来自己面对‘为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也不似平面表现得那样平静,其实她从心底里还是想要有一个人站在她身后,为她辩驳的。
所幸,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不愿再多费口舌,也不愿再看台上那两人在她面前碍眼,即便是面对普元真君,她神色依旧漠然。
“既然真君已出关,那此事便交由真君处置,相信祈神山会给星月天乃至六界一个满意地交代。”
说完,她当先一挥衣袖,连同身后侍女一齐消失在原地。
“真君,奔雷告辞。”
他拱了拱手,也随宣黎而去。
宣黎竟这样就离开了,昶乐微微挑眉,想来是真的忌惮曦禾手中的玉荆扇。
玉荆扇的威力,他也是深有体会,帝女都走了,他更没有继续赖着的道理,“昶乐这便也回杳梦泽了,真君保重。”
临行前,他仍不死心的看了一眼幼娘,本想再劝说几句,但在接触到她威胁的眼神之后,只好自己走了。
两方代表人物都走了,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纷纷溜了。
四下一空,便只剩了祈神山的弟子外加清时与幼娘。
鸢陆咬了咬唇,正欲上前说话,普元真君却是看也没看她,直接指挥逐溪带着几名弟子将清时抬回了雁云峰。
月上中天,雁云峰上一处相对的两个屋子却是灯火通明。
右边的屋子安静得很,只依稀能听见逐溪与曦禾的声音。
“别乱动,好好待着。”
“我想过去看看……”
“你现在不能过去,他被天雷劈成那样了,现在指不定正光着身子疗伤上药呢。”
“……”
“有师父在你还不放心?”
“有师父我自然是放心的……”
可是清时伤得实在是很重,在被抬到雁云峰的路上便没了意识,而对面的屋子又是好几盆血红的水被接连端了出来……不亲眼看看他,她如何安心。
见她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眼中担忧之色甚浓,逐溪啧啧摇头,“你瞧瞧你,不就是清洗他身上的伤口吗,就你身上那一道天雷的伤,柳莘都给你擦了一盆血水出来,更别说他了,肯定还得清洗一会儿,你先睡一觉,明早就能去看他了。”
逐溪状似随意的语气并没有能让曦禾的眉头舒展一分,她趴在榻上,伤口处时而灼热刺痛时而冰冷刺骨,冷热交替带来的痛苦清晰地提醒着曦禾,此刻的清时,正在承受比她更甚数倍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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