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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伯跟许博征年龄相仿,自许博征二十五岁起就待在他身边,尽职尽责,见证了他大半辈子。
所以杨伯知道,许博征年轻时并不是这副性子,纨绔得很,甚至没有少爷现在一半沉稳。
可他又该怎么跟这样一个刚见面的小辈开口呢?
“董事长其实并不严肃,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得已。”
于凯晴似懂非懂地喝了口红酒。
原来有钱人的人生也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她心里想着。
边想,边担心地把目光投向包间外。
许博征跟闻葭在大厅的一张双人桌前落了座。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只是坐着,什么也不说,喝一口茶,也让闻葭发怵。
“不用紧张,闻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跟你谈什么事?”
闻葭一双手在桌下绞得紧,“无非是…我跟他的感情。”
“是,”
许博征放下茶杯,“不知道邵廷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给他的期限是半年,半年到,你们分手。”
餐厅里一片死寂。
闻葭心跳也停了半秒,稳住呼吸了才说,“没有,叔叔,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许博征轻微颔首,目光似有穿透力,轻而易举剖开她的镇定,“我不妨跟你直说。
如果你和邵廷在一起,是为了许家能给你的资源、人脉,或者更直白点,为了他将来可能继承的那些东西,那我们可以换一种更高效、对彼此都更有利的方式。”
闻言,她莞尔,装得淡定,不卑不亢,“叔叔。
首先,我对您说的更高效的方式不感兴趣。
我的事业,是我用一个个角色、一场场戏拼出来的。
靠交易得来的捷径,走不远,也站不稳。”
她死命掐着自己掌心,才堪堪把持住声线,“其次,我跟他在一起,绝对不是为了他能给我的资源,或者是什么人脉。”
“是吗?”
许博征意味不明地一笑,“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逐步暂缓他在集团的一切职务呢?”
说完,他把目光探进闻葭的眼底,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审视,细细揣摩着,直至看出了一丝讶异、错愕,惋惜之后,他才满意移开视线。
她在他眼前跟跟透明似的,谅她再如何掩饰,那点情绪也无处可逃。
“这件事,他应当也没有跟你说过?”
闻葭一直笔挺的背在此刻缓缓松懈了下来,她似乎有些颓然,“没有…”
是忘了讲?还是故意隐瞒,不想让她担心?她无暇去想清楚,只道:“是因为我吗?”
许博征不置可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处理集团公务,因此暂缓。”
他略作停顿,又道:“如果继续这样,我不能保证他不会失去更多,甚至是继承的资格。”
闻葭突兀地重重呼吸了一下,抬眼去看他。
如果眼前是旁的人,闻葭只当听耳边风,但眼前是许博征,她相信他真的做得出。
她缄默半晌,无心再周旋,聪明劲很不合时宜:“您的意思是,我跟继承权,他只能选择一个,对吗。”
也许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
她最怕的还是来了。
许博征没回答,只从容地又饮一口茶,“另外,我了解过你的背景。
很努力,也很有天赋,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应当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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