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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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第4页）

当天场馆里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拿着滑板的少年男女，还有许多五六岁的小孩子。

训练场边上围了许多人。

信吾简单地拉伸了一番，又在地上蹦跳两下，蹬了蹬脚踝，就踩上滑板，绕着场地慢悠悠地滑了起来。

他速度很慢，在人群中穿行得却很灵活，时不时遇见认识的人，还会抬手和他们打招呼。

有一下，他抬手的时候，不小心和斜前方的人碰撞了手腕——那人举着手机，似乎正在自拍。

两人这一撞，信吾立刻收回手，下意识地在身上擦了擦。

那个举着手机的人也后退了两步，一脸不好意思地道歉。

信吾挠了挠后脑勺，看上去也在道歉。

他是背对着摄像头的，我们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快，他就扭动着脚踝继续往下滑，十几秒后，来到了训练池入口，操控着滑板，以一个漂亮的姿势登上了那段细细的金属杆。

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比着奇特的手势，要求他再来一遍。

信吾很潇洒地做了一个回旋，直接原地腾空，踩着板子在金属杆上停滞了几秒。

周围的人随着他静止，在他操控滑板滑下来的时候，再次欢呼。

之后的一小时内，信吾重复做了六次这些技巧动作。

其中有一次没站稳，有一个人去搀扶他。

那人穿着荧光黄T恤，戴着渔夫帽，身材比信吾略壮实，看面庞和肢体动作，年龄不会超过十八岁。

信吾没有拒绝他的触碰，甚至笑嘻嘻地与他勾肩搭背，看上去两人关系很不错。

休息了片刻后，信吾又抱起滑板，在一个没什么人的空地上继续滑了起来，之前那位搀扶他的渔夫帽少年踩着滑板滑倒他身边，两人面对面画着，很快又坐在一起看手机。

九点钟，场馆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信吾面对着墙壁，将那件蓝色T恤换下来，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又将蓝T恤团好塞进包里，背起滑板，跟渔夫帽少年告别，独自离开了场馆。

过了几分钟，他又回来了，走到前台，似乎是要寻找什么东西。

前台的青年陪着他寻找了一阵，最后信吾在自己的口袋里翻出来了。

是一串自行车钥匙。

信吾对那位青年点头道谢，再一次离开场馆。

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步态矫健的黑发少年，对监控室里的大叔说：“先生，请调到七点二十三分，截屏放大。”

大叔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拖动进度条回到之前的界面，截屏、放大。

屏幕上，正是和信吾手腕相撞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朴素的衬衫和休闲裤，身材微胖，手臂肌肉很有厚度。

他举着手机，原来不是在自拍，而是在拍训练场里的一群六岁小孩。

“就是他了。”

我呢喃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