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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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点（第2页）

我说，好不容易梦见太宰先生一次，我想多留一会儿。

“好吧，好吧。”

青年笑着点头，将膝盖上的电脑合上，放在一边。

他似乎在等着我说话，可是我只要坐在他身边就满足了。

我一直看着他，他是这片光晕中唯一清晰的部分。

“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吗？”

他问我，“就这样坐着？”

我当然想做其他事。

很多东西积压在心底，现实中难以言明，在梦里却可以诉说。

我将能想起的东西全部告诉他，高桥的案件，变成幽灵的五十五分钟，前一秒还在描述横滨的末日景象，下一秒就说起我那捉摸不透的心思。

我的叙述杂乱无章，青年却一直很耐心地倾听，脸上始终带着有点惊讶的表情。

听到最后，他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

我说，最近我很容易感到孤独。

高桥的案件让我很丧气，我付出了许多努力加一次生命，只换来一个所有人都不太满意的结局。

高桥为了活下去而献祭他人，这个我能理解，但小栗小姐在事情成功解决后还冲我们发火，我难以接受。

我能明白她作为母亲的担忧和痛苦，可她为什么要将那些情绪宣泄给我们？竹原小姐也使我感到冷漠。

“怎么会‘所有人都不满意’呢？”

太宰笑起来，“信吾和优子显然很开心呀，他们恢复健康了。

而且，听起来，你对事情的结果是有预期的，比如期待自己的付出能得到回报。”

……一开始是没有的。

我说，只是在执行任务。

可是，这一次太累了。

“原来如此，是想要有人哄哄你啊。”

太宰摸摸下巴，“别处找不到安慰，只能转而求之于委托人的反馈，结果——她们反而要继续向你求取。”

我很委屈地点了点头。

“情感的转变，大约也是在这里吧。”

太宰仰头望天，“其实我觉得应该不能说是转变，而是有很大一部分还未被你发现。

此外，‘爱’可以说是最具创造力的东西了，所以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

说起来——”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你仍然把这个当成梦境吗？”

对上目光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光彩一下子照进我的心底。

世界转瞬间清晰起来，我看见沙发、茶几、圆圆的抱枕，感受到地毯的柔软，听见门外若有若无的风声。

太宰侧身倒在沙发坐垫上，撑着脸看我，笑眯眯地说：“如果这是梦境，现在的‘我’就只是你梦中的幻影吧？你想对我做什么事都可以哦，反正现实的‘太宰先生’也不会知道。”

“……真的不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

太宰眨了下眼。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我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脸颊，紧接着拨开他的头发，捏了捏藏在底下的耳朵。

太宰很大方地任我摸，在我的指尖滑向他的喉结时，笑着躲了一下，说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