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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亦有死,壮士复何憾!”
压切长谷部静静看着本能寺的大火,闭上眼再睁开,黑暗中的本丸万籁俱寂,才知道这只不过是空梦一场。
压切长谷部一直走不出当年的执念。
他以为织田信长会赞美他、珍惜他、使用他,结果信长公随手把他奖给了黑田如水。
那时的黑田官兵卫只不过是小寺政职的家老,籍籍无名,连信长公的直臣都算不上。
虽然他对黑田家并没有什么意见,相反还很尊敬之后亲手为他刻下刀铭的黑田长政大人。
但是,从没有谁,从没有谁——
那个时代从没有谁给区区陪臣这么重的嘉奖!
这是对他彻彻底底的轻视和侮辱!
压切长谷部一直这么认为,并为此耿耿于怀,最终成为心中无法愈合的创伤。
给他另一记创伤的是第一任审神者。
织田信长不要他,他的审神者也厌恶他。
“你好烦啊!”
第一份审神者只是个小孩子,不喜欢被管教,可压切长谷部只会笨拙地直言进谏。
最后烦得小审神者暴躁跺脚,灵力开始一股一股不规则地向外迸发。
“主公!
平心静气!
好好收束自己的灵力!”
他仍然尽心尽力地劝说,“饭要好好吃,早睡早起,也要多锻炼身体。
不要再贪玩了,您总是要读书的,为什么不向各位殿下学点——”
“你是我爹吗!”
幼童终于爆发,灵力剧烈激荡,“左一句这不行右一句这不好烦不烦!
你算谁啊!
有什么资格管我!
滚回你那破刀子里罢!
我才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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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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