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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是像。
那清瘦平直的身型,永远挺直如标杆的脊背,和刻刀才能雕出的深刻侧脸。
太像她了。
一身红色的翻领缺胯衫,露出黑底打褶腰襕。
黑色熟铜挍腰革带束住那紧收的腰腹,袖口用手甲和护腕扎紧。
高大俊美的女性梳着利落的马尾,正站在门口,和与其一同前来的浅绿发色男人说着什么。
听到她的惊呼,女人转过头,向她看来。
接着,那双她几乎都要忘记的比秋水还要澄澈、比银汉还要璀璨的温柔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波光潋滟。
“嗯?是曾经天工的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啊,已经长成了十分优秀的女性了呢。”
李清河微笑着说。
很久都没掉过眼泪的首席不知为何。
鼻子忽然一酸。
“你真是……”
她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尽量维持着平稳。
“一点都没变啊……”
曾经青涩稚气的女孩和现今英气勃发的女人,竟是小的那个看起来更大一些。
李清河呼吸一滞,接着苦笑。
“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是这样没错。
重新醒来之后,她身上的时间就停止了。
在本丸的时候还没有太多感觉,但一回到这片土地……
这看似美好的事情,就变成了哽在喉咙里的鱼刺。
“好歹有个目标啊裴元,我就以长生不老为目标,你……你就当药圣好了!”
她曾经说着乐,谁也没有当真的的玩笑话如今竟真成了一半。
李清河顿了几顿,反复尝试开口却始终无法出声。
明明并不是想要说多复杂的话,只是想简单问一句,他还好吗——
——却根本做不到。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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