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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何家浩也堂而皇之地进了洗手间,拿过自己的漱口杯,打算刷牙。
何家树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他,嘴巴还挂着泡沫:“你不能等我洗完?”
“这叫节约时间,明天要上学了,我得早点睡觉。”
何家浩很是正经地作答,旋即把牙刷塞进嘴里。
洗手间的面积并不大,两人都生得一米八几的个子,移动起来就觉得逼仄了。
何家树深呼吸一口气,看在他是个要上学的高中生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吐了口泡沫,何家树拎着漱口杯打算出去:“我去外面刷。”
“别啊。”
何家浩咬着牙刷,说话有些吐字不清,顺便把何家树往里面挤了挤,“一起刷,一起刷,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就一起在院子里洗漱,还是你教我怎么刷牙的……”
“听不清,别说了。”
何家树满脸无奈,看出他这是又在故意捣蛋了。
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
的原则,何家树停顿两秒,也开始挤何家浩,把人往外面挤。
何家浩眼睛一亮,使出浑身的劲儿挤回去,牙膏泡沫都落在了地上,漱口杯里的水也溅了出来。
“停!”
何家树很快就后悔了,不该跟他一起那么幼稚,“我挤不过你,行了吧。
你站一边去,我洗个脸出去了。”
天黑的时候有点起风,何家树瞧着像要下雨,就把洗手间的窗户给关上了。
两人挤来挤去,挤出一身的汗,他这才想起来,一边擦着脸一边去把窗户打开。
风吹进来,令人觉得凉爽不少,何家树故意把毛巾丢到他头上,闪身走人,给他腾出位置:“赶紧洗漱,然后你先洗澡。”
“你洗完了?”
何家浩追问。
“我等你先洗。”
“行吧。”
何家树刚回到房间里,屁股还没沾上椅子,何家浩又跟了过来,头和脖子已经进了他房间的领域,身子还停在门外,假模假式地问:“咚咚咚,我可以进来吗?”
何家树忍俊不禁,板脸反问:“你又怎么了?”
他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发丝还挂着水珠,问道:“我妈忘记给我带睡衣了,你还有适合睡觉穿的衣服吗?”
何家树走到衣柜前翻找,虽说好像要下雨,但最近的天气到底炎热,何家树下意识想给他拿一件背心和短裤,手都把衣物抓起来了,忽然停在原地。
“怎么了,哥?”
说完,他才看清何家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正要开口,何家树已经把背心和短裤丢到一旁,开始寻找面料亲肤柔软的T恤,神色肉眼可见的沉重起来。
何家浩知道哥想到了什么,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背心和短裤,内心也有些抗拒,但在这一刻,他果断伸手拿起那两件衣物。
何家树砸祠堂产生的蝴蝶效应无处不在,同样影响到自己,何家浩抿嘴发笑,认真讲道。
“哥,家里只有我俩,我能穿!
这些年我在外面不穿,是因为我不想被人问东问西。
我就穿这个吧,凉快!”
何家树听得出来弟弟是在安慰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把衣柜前的位置让出来,供他选择:“你想穿什么都可以,不需要勉强自己。”
何家浩摸摸手里柔软的衣料:“这是你一下子就挑中的,肯定是最好的,料子摸着就舒服,就这个了!”
“好,快去洗澡吧,早点睡觉。”
“嗯!”
何家树托人辗转联系上一个潮州市医院心外科的医生,对方深夜才加班回来,尽心地打来电话,两人聊了许久,探讨把何老爷子送到潮州就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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