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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因果与谁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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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茯苓脸色苍白，昏昏沉沉，她已在冰室冻得太久了，浑身僵硬，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住了。

冷到极致，柳茯苓甚至感觉身上有了热源，四肢感受到了奇怪的热意，若不是她被捆着，只怕她会不由自主地脱-衣裳乘凉。

柳茯苓心知不妙，她自小学医，知道当人身体处于极寒的情况时，反而大脑会感受到体内自发而生的热意，这热意是为了骗过大脑维持生命。

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热意，只是一种幻觉，而且身处的环境不变，脱-衣乘凉反而加速了死亡。

而林三娘和林四生围着失去意识的林二娘，林三娘喃喃道：“姐姐……”

林四生道：“三姐，你放了二姐吧。”

林三娘仿佛从梦中惊醒，她看着林四生恶狠狠道：“你说什么？”

林四生咬咬牙，终于把自己积攒许久的话说出口了：“三姐，你既然都能把二姐带到这里，你为何不直接破除拘魂阵，让二姐转世投胎。

难不成你真想……”

林三娘打断道：“闭嘴！”

林四生没有继续，但他也没有放弃：“三姐，二姐一贯那么善良，就算那个人的法子奏效了，二姐回来了，你真的觉得二姐开心吗？她会不会觉得都是她的罪孽？”

林三娘面色狰狞道：“我管不了那么多！

只要她能回来，只要她能回来……”

她开始哽咽，“就算骂我又能怎么样？”

林四生：“三姐……”

“你不要在那里装好人！

林四生，”

林三娘道，“你菩萨心肠，你不想害人，你连报复路三都不肯。

你说是我不放姐姐？你可知道，姐姐魂体已经不完整了！

仙人说了，姐姐现在投胎，只会投畜生道，没有再世为人的机会。”

“可是凭什么？！

姐姐做了什么错事？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落到这样下场？”

“若不是我……若不是我……”

林三娘泣不成声，“若不是我，姐姐根本不会遇到路三这样的人，成了他的垫脚石……”

林四生面露不忍：“三姐，你着相了。”

柳茯苓呼出一口气，没有白汽。

她心惊地睁大眼睛，眼前却模糊起来，看不清任何东西，耳边也是鸣响嗡嗡，不知道林三娘和林四生在说些什么。

冰室极寒，人的体温论理应当比较高，呼出的气也是热的，遇上寒凉空气，自然凝成水汽，微微泛白。

而当身处极寒，呼出的气却毫无差别时，往往代表体内的温度几近于冰室的环境。

可是人非蛇类，如此低的体温往往是离濒死不远了。

柳茯苓已经没有任何气力，手脚僵硬。

另一头林三娘收了眼泪，看着林四生，脸上全是失望。

林四生被她看得低下头去。

她道：“既然你执意与我作对，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林四生神色大惊，伸出手想要阻止，然而林三娘已经取出了骨哨，吹了起来。